可被骂的阮若慈,却依旧面不改色的站在原地,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。
既不下跪,也不解释,腰背挺得笔直,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似无地笑。
见她如此,贵妃更生气了,恨不得将她跟食盒统统丢出去。
可转念一想。
侍疾的旨意是皇上下的,若驳了回去,岂不是在打皇上的脸?
更何况,她若表现得太抗拒,反倒显得她心虚、小气,正遂了阮若慈的意。
想到此处,她咬紧牙关,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既然是皇上派你来照顾本宫,那就有劳了!”
阮若慈含笑上前,亲手打开食盒,舀了一勺燕窝送到贵妃嘴边:“姐姐请用,臣妾炖了两个时辰呢,火候刚好。”
贵妃盯着勺子里,晶莹剔透的燕窝,又看了看阮若慈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,只觉得一阵阵恶寒,从脊背窜了上来。
她张了张嘴,最终,还是碍于旁人在场,勉强喝了一口。
燕窝的确是好的,入口清甜,但咽下去的时候,还是很艰难,从心底里抗拒她的食物。
阮若慈全程挂着笑脸,一勺勺地将燕窝送入贵妃口中,轻声道:“妹妹很喜欢姐姐的性格。”
贵妃一怔,咽下口中的食物,冷冷地看着她:“为何?”
“姐姐性格爽利,连骂人都骂得这么坦荡,只当着面骂,叫妹妹如何能不喜欢?”
说着,阮若慈拿起帕子,轻轻替她擦拭嘴角,动作轻柔,像是对待亲姐姐一样。
可贵妃却不由得打了个冷颤,想起在御花园中,她替自己别碎发的动作。
这个女人,表面越温和,内心指不定憋着什么阴毒,令她不得不防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贵妃恨恨地问。
“姐姐在说什么?”阮若慈故作惊讶地挑眉,“妹妹什么都不想做,只想让娘娘身体安康,早日替皇上诞下皇子。”
“呵呵——”
贵妃冷笑出声,控制不住地翻了个白眼,像是听到鬼话一样。
“少装!本宫可不是什么眼皮子浅的村野妇人!才不会受你蒙骗!你肚子里的小九九,本宫一眼就能看穿!”
“那娘娘不妨说说。”阮若慈在她耳边道,“臣妾心里的小九九是什么?”
“你!”贵妃一时语塞,“管你在想什么馊主意!本宫只告诉你一句,安分守己!当心把自己的小命作没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