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侍女悄悄走了进来,来到床榻边,低着头,一副犹犹豫豫的模样。
“有话就说,这是做什么?”贵妃的眉头越蹙越紧,突然慌张道,“不会是哥哥……”
“没有,请娘娘放心,大将军好着呢。”侍女急忙道,“是容妃娘娘、薛贵嫔,还有……”
贵妃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:“既然是来侍疾,让她们进来吧,说话这般吞吞吐吐,是不是想气死本宫!”
“不是的,娘娘……”她的声音越说越小,“除了容妃跟薛贵嫔,还有……莹妃也来了。”
贵妃的手猛地一抖,药汁险些泼了出去。
“你说什么?那个贱人来做什么?看我没死!她不甘心是吗!”
说话间,阮若慈已经跟在容妃跟薛贵嫔的身后,走了进来。
一身素净的青绿色宫装,头上只簪了一根白瓷簪子,整个人清清爽爽的,反而衬得贵妃更加憔悴不堪。
她手里捧着一只食盒,见到贵妃,便屈膝行礼,温声道:“姐姐身子好些了吗?”
“妹妹特意炖了雪梨燕窝,润肺的,姐姐尝一口吧。”
贵妃死死盯着她,胸口剧烈起伏,好半晌,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:“谁让你来的?你怎么敢来未央宫!”
容妃急忙笑着打圆场:“娘娘莫动气,是皇上让莹妃来侍疾的。”
“姐姐病着,后宫姐妹们自然该来照应。”
薛贵嫔也点头附和:“是啊是啊,莹妃也是一片好心,娘娘且宽心养病吧。”
见二人都帮阮若慈说话,三个人又是一块来的,贵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喉间又涌上来一丝腥甜的味道,被她强行压下去了。
不行!
她不能当着贱人的面吐血,会被看笑话的!
沉默片刻,贵妃的凤目狠狠从容妃跟薛贵嫔的面上划过,二人皆是迅速低下头,心慌得绞着手里的帕子。
“哼!”贵妃冷笑,“怎么?我还没死呢,就这么急着攀附别人去了?既然换了新主子,为何不找个比我强的?”
“偏偏是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!”
“你们的眼睛都白长了!”
这话属实难听,容妃跟薛贵嫔当即被吓得跪下,解释道:
“请娘娘息怒,臣妾们跟莹妃是在未央宫门口遇上的,并非结伴而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