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，阮若慈轻叹一声，继续往她嘴里送着燕窝，语气中含着一丝委屈：

“娘娘当真错怪臣妾了。”

“臣妾的娘亲，当初为我取名字的时候，就想让我做个像水一样温和、慈悲的人……”

“哼！”贵妃忍不住冷哼一声，“可你做到了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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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。”

贵妃猛地一怔，不明白，这个女人为何轻易认了？

她先给自己搭好台子，又亲手拆台，到底要做什么？

贵妃眯起眼睛，打量她一会，冷声道：“若慈，若慈……”

“你娘给你取这名字，是盼你做个慈悲之人。”

“只可惜，你骨子里透出来的东西，可没有半分慈悲味儿！”

阮若慈听了，扬唇笑了笑，声音温软：“娘娘说得是。”

“臣妾的娘亲，确实盼望臣妾慈悲为怀，可娘娘或许不知……”

“她生前常说一句话，慈不掌兵，义不掌财。”

说到这里，她故意顿了顿，目光沉静地望向贵妃。

“她说这世上，真正能活得长久的，从来不是最慈悲的人。”

“而是最……懂得何时该收起慈悲的人！”

她笑了，笑意又轻又淡：“臣妾小时候不懂，后来入了宫，才慢慢明白了。”

“臣妾这名字……若慈，若即若离，看似慈悲，实则……是不慈。”

贵妃沉下脸来，指尖下意识地攥紧身上的锦被：“你……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
阮若慈放下碗，又凑近几分，替她掖了掖被角，动作温柔，语气压得很低：

“臣妾的意思是……若有朝一日，有人逼得臣妾不得不狠下心来。”

“臣妾便会让她知道，什么叫……若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