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耀东皱了皱眉:“哥,我觉得不可能。”
“咋不可能?”
加代笑了笑,“哥当年在广东卖表的时候,也没想过有今天,不也做到了?不怕做不到,就怕你不敢想、不想做!”
耀东一听,立马追问:“那第二呢?打我这帮兄弟咋办啊?哥,打我这帮兄弟的事咋整?”
加代瞅着他,开口说道:“耀东,我就这么跟你说!当年周庆在四九城差点把我打死,后来我俩不也成朋友了?邹庆见着我不也点头客气吗?左帅当年差点把我干销户,不也成我兄弟了?你想要多大的场面,就得付出多大的代价。你要是做不到这份心胸,就当不了真正的大哥。哥就不多说了,你要是只想报仇,我马上让兄弟们上,肯定能把他们收拾了,黑白两道都能拿捏。你要是想往大了发展,哥有招,你自己选。”
陈永森在旁边过来:“东哥,我能说两句不?”
加代歪头:“你说。”
“代哥,咱听你的,这伙人要是能跟咱一心,宝安区就没人敢跟咱叫板了,买卖能做大,还能往外拓展,我没别的意思,就想让东哥好。”
加代点点头:“我也希望你们好,哥不能管你们一辈子,谁也不能永远辉煌!耀东,这事你自己琢磨。”
陈耀东站着寻思了一会儿:“哥,我听你的,我试试。”
“你不用试,先过去别说话就行。”
“行,哥,我知道了。”
加代跟他唠完,几人转身回到队伍里。
加代一回头,看见肖厚明他们在门口,喊道:“出来呀,不敢出来?”
肖厚明梗着脖子:“我有啥不敢的!”
说着,肖厚明领着十来个人走到门口。
江林一摆手:“下车!”
四百来号兄弟呼啦一下全下来了,加代抬手喊:“围了!”
众人一下把肖厚明他们围在中间,跑都跑不了。
加代走过去:“这事咋解决?”
肖厚明硬气地说:“你牛逼,人多势众,玩黑玩白我都干不过你,但我不服,有本事干死我!”
加代拿起一把11连子,顶在肖厚明脖子上:“不难为你,你们四个滚出深圳,姓文的留下。松岗的生意全交出来,打陈耀东兄弟的人我挨个收拾。”
肖厚明看着他:“咱都是当大哥的,哪能丢下兄弟?老文错了算我的,底下兄弟的错也算我的。我不怕你,大不了一死,十八年后还是好汉!你让我兄弟都走,我一个人留下,所有气冲我来,今天干死我我都认!”
当时文瑞祥在旁边也站出来了:“加代,全是我的错,你别动我哥!这事全怪我,冲我来就行!你把我胳膊腿废了都没事,反正我也打不了仗,咋处置我都认!”
加代瞅着他俩,骂了句:“他妈的,没想到啊,行,你们哥们儿挺硬,都是爷们!操!去吧,都走!”
肖厚明这帮人一听,当场就懵了,不知所措地问:“加代,你说啥?”
“我说让你们都走,我不打你们,走就完事了!”
“加代,你真让我们走?”
“我让你走!耀东,你过来!”
陈耀东赶紧凑过来,加代看着肖厚明说:“姓肖的,你记住,这是我弟弟陈耀东。你们出来之前,他跟我说的话你知道吗?”
“啥意思?他说啥了?”
“他亲口跟我说,让我放你们一马,说都挺不容易的,我本来要给兄弟报仇,耀东劝我,都是在宝安区混的,玩江湖哪有不打仗的,两边都有人受伤,没必要赶尽杀绝,这事拉倒吧!放你们回松岗,混口饭吃,你们不是相中他的场子了吗?也给你们了!耀东,把场子给他。”
“行,代哥,我同意,给他得了,没事。”
肖厚明站在原地,彻底傻眼,不敢相信这一切。
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走吧,我不送了,滚蛋!这事从今天翻篇,耀东不跟你们计较,我也不找你们麻烦,回松岗好好做你的买卖。那个场子直接送你,打伤兄弟的事也不追究了,回去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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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,加代一回头:“咱们也回去!”
一摆手,四百多号兄弟呼呼啦啦全上了车,一脚油门就开走了。
肖厚明领着十来个兄弟,跟做梦似的,半天没缓过劲,你瞅我我瞅你,全懵了。
“走吧,回去。”
几人一边往回走,一边琢磨。
文瑞祥看着肖厚明:“明哥,你拿个主意吧。”
肖厚明扫了众人一眼:“你们明白啥意思吗?”
文瑞祥小声说:“明哥,我觉得这是给咱们留台阶了,就看咱下不下。”
肖强也附和:“哥,确实是留台阶了,咱要是硬来肯定没好果子,顺着来还能走远,我们都听你的,你咋决定我们咋跟着。”
单眼才和排骨陈也连忙说:“哥,我们全听你的,你说了算!”
文瑞祥当时一琢磨,开口说道:“明哥,人家真想把咱收拾没了,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儿。白道上咱肯定干不过人家,就算拼社会,加代他们人手也比咱多老了去了,咱根本整不了啊。这事你看咋整吧,你拿个主意。”
肖厚明盘算了好一会儿,说道:“瑞祥啊,别的我不寻思,我就想知道他到底啥心思。他就只是想让咱归顺他吗?我觉得没这么简单吧。”
“哥,我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,这话可能有点糙,但我得跟你掏心窝子。人家压根没啥别的想法,在人家眼里,咱就是小角色,顶多算个不起眼的茬儿。哥,你觉得加代这人咋样?要是觉得这人靠谱,咱就主动找他;要是觉得不行,那咱以后就得离开松岗,没别的路走。不管咋说,你是我们大哥,最后还得你定夺,我就是把我的想法说出来。”
文瑞祥顿了顿,又接着说,“要是咱不找他呢?哥,你想啊,今天这么大的事儿,他没动咱,还给咱留了脸面,摆明了就是想让咱主动去找他谈。咱要是不去,在松岗肯定待不住,早晚得走;要是去找他,就得跟他站一队,但我跟你说句实在的,加代这人名声贼好,做事也特别仗义,你就说你啥意思吧。”
肖厚明来来回回合计了半天,咬了咬牙:“行了,明天就去找加代。”
文瑞祥在旁边一听,说道:“哥,要找就现在去,谁也不憨!加代那种人,精得跟猴似的。今天这么大的事儿,人家都给咱留脸面了,我觉得咱想往上走,就得抱这么一棵大树,跟加代走得近,对咱只有好处,没有坏处。”
“不是,瑞祥啊,我心里头有点犯嘀咕。”肖厚明说道。
“哥,你嘀咕啥呀?”
“我担心他是想利用咱们。”
文瑞祥一听,说道:“哥,这话别人能说,唯独你不能说!人家有啥可利用咱的呀?手下那么多兄弟,白道上的关系比咱硬十倍百倍,人家就是看重咱了!总体来说,加代这人是真值得佩服,绝对不能干那利用人的事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