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需要听话,藏好自己的身份,每年这个时候,独自来到这里,慢慢等待妖身褪去,然后继续做风光的宫主就好。”
“……”薄汝温微微抬头,眼中些许迷茫。
不知道这只温暖的手,为什么还愿意触碰自己。
她不应该憎恨、怨恨自己吗?
可一想到,猫苋会拿那种眼神看着自己,薄汝温就无可抑制地感到灼烧般疼痛。心口像是生病了似的,不停加速,产生针扎的刺痛。
小主,
这到底是什么感觉……
“我和她待得太久了。”墨箐低声喃喃自语,像是在骂自己不争气。
“她”是谁?
薄汝温和蛇乌都不约而同有了一样的疑惑。
“听着,或许你觉得很荒谬,但我还是要认认真真地告诉你。”墨箐深吸一口气,没有注意到耳朵和尾巴同时摆动了起来。
“冰宫的长老们很有可能是在利用你,花成千上百年的时间,养大一个听话的仙人,将所有罪孽都推到她的身上。”
“对你的好和给你的权力,根本不值一提。”
“薄汝温,虽然你成仙已久,拥有让众多强者屈服的力量,可你的内心,却从未长大过。”
墨箐一字一句间,神情严肃,话语清晰,让薄汝温有种被打击了全身的痛感。
“有人告诉过你,为什么要杀死妖神及其传承者吗?有人告诉过你,你是怎么来的吗?有人告诉过你,你为什么要乖乖听话吗?”
“你是仙,拥有反抗的力量,却被锁得死死的,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”
这就是这个世界,修仙不必修心的弊端。墨箐看着她,就像看到了上辈子的自己。
从小被拴起来的大象,即便长大了,也不敢反抗拴住它的木桩。
曾经的她是那样的大象。
现在的薄汝温也是那样的大象。
正因如此,她才能做出那些猜测。
随意杀害无辜者,又隐于幕后的冰宫,怎么可能那般好心,在人族各处都在排挤异族混血儿的时代,收留一只丧去了双亲的小兔子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