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备好了吗？”陈暮问。

秦岳点头，从怀里取出那个金属盒子，打开。里面有三块源质矿，已经消耗了一块，还剩两块。他拿起一块，握在手心。

源质矿开始发光。

暗红色的光芒从指缝里透出来，像凝固的血。能量顺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，皮肤表面的黑色纹路变得更清晰，像燃烧的炭火。

“记住路线。”陈暮调出模型，“从这里下水，直线前进三百米，然后下潜。你需要从北侧边缘进入，那里的岩石相对薄弱，温度也最低。”

他在平板上划出一条路径。

“穿透岩层后，内部温度会降到四百度左右。实验室在正下方三百米，结构是半球形，直径五十米。入口在顶部，是一个直径一米的圆形通道，现在应该是封闭状态。你需要用能量冲击打开它。”

秦岳盯着路径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
“进入实验室后，第一时间找到林晚。她的位置应该在维生舱附近。如果她还清醒，直接带她走。如果昏迷，用这个。”

陈暮递给他一个小型注射器，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。

“强效兴奋剂，能让人在十分钟内保持清醒。但副作用很大，可能加重她的认知污染。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。”

秦岳接过注射器，别在腰带上。

“然后原路返回。”陈暮继续说，“出来时，阿雾会开启安全通道。通道只能维持三十秒，你必须在这三十秒内冲出高温区。我会在不屈号上接应，莫里亚蒂的复仇女神号在后方掩护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时间窗口只有十八分钟。超时，要么你被困在火山内部，要么阿雾能量耗尽记忆丧失。没有第二次机会。明白吗？”

“明白。”秦岳说。

陈暮看向阿雾。

阿雾站在船舷边，双手握着一个金属圆盘——那是周寻临时改造的能量增幅器，能帮助她更精确地控制通道关闭。她穿着防护服，但面罩是打开的，脸色很苍白。

“你的任务更简单，也更难。”陈暮对她说，“在秦岳穿透岩层进入实验室的瞬间，我会给你信号。你需要在那时关闭火山口上方的诡雾通道，制造一个直径五米的安全区域。安全区域内的温度会骤降到一百度以下，诡雾浓度归零。维持三十秒，然后立刻停止。”

他调出另一张图。

图上显示的是能量消耗预测曲线。

“根据模拟，你需要消耗体内系统能量的百分之六十五到七十。这个消耗量，记忆丧失的风险在百分之八十以上。但如果你控制得好，把消耗压在百分之六十五以下，风险会降到百分之五十。”

阿雾看着曲线，手指收紧。

“我会控制好的。”

“记住。”陈暮说，“无论发生什么，三十秒后必须停止。哪怕秦岳还没出来，也必须停。否则你会透支，系统会启动强制保护，删除的记忆量会翻倍。你可能连自己是谁都忘记。”

阿雾用力点头。

“我记住了。”

陈暮最后看向所有人。

“都清楚自己的任务了吗。”

“清楚了。”甲板上响起整齐的回答。

“好。”陈暮抬起手，看着腕表，“倒计时三分钟。各就各位。”

甲板上开始忙碌。

李想和苏晴检查救生设备，老杰克调试船只引擎，周寻监控环境数据。莫里亚蒂在复仇女神号上打信号灯，表示已就位。

秦岳走到船舷边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
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，最后停在阿雾脸上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。

然后，他跳进海里。

没有水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