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岳走到门边,雾化的左臂抬起,灰色雾气从绷带缝隙里涌出来,缠绕在手臂上,越来越浓。
“林晚,准备影响守卫。”
林晚闭上眼睛,深呼吸,再睁开时,瞳孔里有淡金色的微光在流转。
“周寻,苏晴,带路。”
周寻和苏晴站到门边,一左一右。
“李想,拿武器。”
少年点头,手里握着那截细铁丝,指节发白。
“阿雾。”陈暮最后看向女孩。
阿雾站起来,走到陈暮身边。她的脸色苍白,但眼神很坚定。
“我需要你体内的系统,在关键时刻,配合干扰器。”陈暮说,“你能控制它吗?”
阿雾闭上眼睛。
几秒后,她睁开眼睛,瞳孔里有银色的光点闪过,像星空。
“能。”她说,“但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“一次就够了。”
陈暮握紧干扰器,走到门边。
走廊里的警报声越来越响,枪声越来越密集,吼叫声和惨叫声混在一起,像地狱的交响乐。
门外的世界,已经乱了。
而他们,要在这混乱中,杀出一条生路。
陈暮的手按在门板上。
金属门板冰凉,但在警报灯的红色闪光下,仿佛在燃烧。
“准备。”他说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秦岳的雾化左臂完全解放,灰色雾气像有生命一样流淌,包裹住他的整条手臂,并向肩膀蔓延。林晚的瞳孔里金色微光越来越亮,周寻和苏晴紧贴着门边的墙壁,李想握着铁丝的手指在微微颤抖,阿雾闭上眼睛,体内的源质循环系统开始加速运转。
陈暮按下干扰器的开关。
嗡鸣声响起。
空气扭曲。
这一次,陈暮把干扰器的输出功率调到最大。电池的电量指示灯从两格跳到一格,又跳到红色闪烁的零格。
三十秒倒计时开始。
陈暮的另一只手按在门锁的位置。
铸物师的能力,在干扰器启动的瞬间,被压制了。但压制不是消失,是变得不稳定,像暴风雨前的海面,底下有更狂暴的力量在积蓄。
他需要那一瞬间的爆发。
门锁的内部结构,在他的右眼视野里浮现出来。不再是模糊的线框,是清晰的、立体的、每一个零件都标注着材质和应力点的完整结构图。
干扰器的干扰波,在压制异能的同时,也在某种频率上和陈暮的铸物师能力产生了共振。
那不是抵消。
是叠加。
陈暮的手指收紧。
门锁内部,所有金属零件在同一时间,沿着各自的应力薄弱点,断裂。
不是被暴力破坏,是精密的、手术刀式的解构。锁芯的弹子弹簧断裂,锁舌的卡榫脱扣,固定螺栓的螺纹滑丝。
“咔、咔、咔、咔。”
一连串细密的断裂声,从门板内部传来。
然后,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