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体内的声音……停了。”她的声音很小，但很清晰，“那种一直在耳边低语的声音，停了。”

陈暮松开刀片开关。

干扰停止。

空气的扭曲消失，嗡鸣声停止。秦岳的左臂重新被灰色雾气包裹，林晚恢复了对周围情绪的感知，阿雾的脸色更白了——那些低语声又回来了，而且更清晰。

“成功了。”周寻说，声音里有压抑的兴奋，“虽然范围很小，但确实能干扰异能。”

“持续时间呢？”苏晴问。

陈暮看了一眼电池的电量指示灯。

从三格降到两格，只用了几秒。

“满电状态，全功率输出，大概能维持三十秒。”陈暮估算，“三十秒后电池会报废。”

“三十秒……”秦岳重复，“够穿过一扇门，不够爬到控制室。”

“所以需要节省使用。”陈暮说，“只在最关键的时候启动。”

他把装置小心地放在地上，用布条包好，藏在床铺的缝隙里。然后他看向秦岳。

“你的能力恢复需要多久。”

秦岳活动了一下左臂，灰色雾气重新稳定下来。

“干扰停止后，正在快速恢复。”他说，“但刚才那一下……很伤。像是强行切断了我和雾之间的联系。再来几次，我可能真的会失去能力。”

“不会再用在你身上。”陈暮说。

他走到门边，重新透过小窗看走廊。走廊里空无一人，远处传来隐约的嘈杂声，像有很多人在同时说话，又像有什么东西在碰撞。

“什么声音？”林晚也听到了。

“暴动。”苏晴说，嘴角扯了扯，“或者……即将暴动。”

小主，

她走到门边，和陈暮并肩站着，侧耳听那些声音。

“C单元的方向。”苏晴说，“自由之影的人，可能察觉到了什么？”

“察觉什么？”

“察觉联盟要清洗监狱。”苏晴说，“这不是我第一次见到了。每次联盟有大行动前，都会先清理掉监狱里‘不稳定因素’。政治犯，反抗组织，还有……知道太多秘密的人。”

她转头，看向陈暮。

“张博士提前行动，说明联盟的总部下了命令。命令的内容，可能不止是转移阿雾。可能还包括……清理黑笼。”

牢房里的温度好像降了几度。

李想抱紧自己的胳膊，周寻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，林晚把阿雾搂得更紧。

“清理是什么意思。”阿雾问。

“意思是，让一些人永远闭嘴。”苏晴说，“火灾，暴动，越狱事件……有很多方法让监狱里的犯人合理死亡。”

走廊深处的嘈杂声更大了。

这次能听清楚，是吼叫声，金属碰撞声，还有……枪声。

零星的枪声，很闷，像是加了消音器。

然后，警报响了。

刺耳的警铃声从监狱的广播系统里传出来，响彻每一个角落。红色的警报灯在走廊天花板上一闪一闪，把整个空间染成血的颜色。

陈暮透过小窗，看到走廊尽头有守卫在奔跑。

不是巡逻时那种规律的步伐，是冲刺，全副武装，枪已经端在手里。

暴动真的开始了。

“机会来了。”陈暮说。

他走回床铺，从缝隙里取出那个布包，打开，露出里面的干扰器装置。电池的电量指示灯，依然亮着两格。

“秦岳，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