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从里面锁死了。

那人冷笑，右手雾化，变成半透明的灰色利爪，直接刺向门板。木门在雾化利爪前像纸一样脆弱，瞬间被撕开一个大洞。

但洞里等待他的不是惊慌的女孩，而是一根改造过的鱼叉。

鱼叉杆身缠着导线，尖端连接着一块拳头大的源质电池。在门被撕开的瞬间，电池激活，高压电流顺着鱼叉杆传递，在尖端形成噼啪作响的电弧。

握鱼叉的是周寻。

老教授双手紧握鱼叉杆，眼镜后的眼神出乎意料的冷静。他往前一捅，鱼叉尖端刺入雾化者的胸膛——没有穿透实体的触感，像是插进一团粘稠的胶水。

但电流有效。

雾化者身体剧烈颤抖，灰雾构成的躯体在电流冲击下开始不稳定，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电弧纹路。他嘶吼着后退，利爪重新变回人手，捂住胸口，那里有一个焦黑的空洞，边缘还在不断扩散。

“源质电流对雾化结构有干扰作用。”周寻抽回鱼叉，迅速后退，“阿雾，下一个。”

阿雾从他身后探出头，手里拿着一个铁皮罐头改造的东西——那是陈暮教她做的简易闪光弹，里面混了源质矿粉末和镁粉。她拉掉拉环，朝门外扔去。

刺眼的白光伴随着高频嗡鸣在走廊炸开。

正要冲进来的第二个雾化者被正面击中，他尖叫着捂住眼睛——不是物理伤害，是闪光中蕴含的源质频率干扰了他体内的能量流动，导致局部失控。他的左臂突然膨胀、炸开，化作一团失去控制的灰雾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
第三人见状，停下脚步，双手在胸前结印，准备释放某种远程攻击。

但秦岳从天花板阴影里落下。

短刀从对方头顶刺入，贯穿颅骨，刀尖从下巴穿出。这是纯粹的物理攻击，没有任何异能加持，但足够致命。雾化者僵住，身体开始崩解前，秦岳已经抽刀，跃向走廊另一端，拦住正要追击周寻和阿雾的第一个雾化者。

战斗在狭窄空间里变成混战。

陈暮的消防斧与冰晶雾化者硬碰硬，斧刃每次斩击都会削掉对方一部分雾化躯体，但那些雾气很快又再生。对方的能力显然偏向控制和消耗，不追求一击致命，而是要拖住陈暮。

“船长。”秦岳在走廊另一端喊，“左边那个的能力是低温雾化，弱点在胸口正中心，那里有一颗源质核心维持能量循环，打碎它。”

陈暮闻言，改变战术。

他不再试图斩击对方全身，而是专注于胸口的固定点。消防斧连续三次劈砍在同一位置，斧刃上的晶体颗粒与对方的雾化能量激烈碰撞，蓝色火花四溅。第四斧落下时，传来清脆的碎裂声。

雾化者胸口出现一个拳头大的空洞，里面有一颗核桃大小的灰色晶体，表面布满裂纹。晶体彻底碎裂的瞬间，雾化者整个身体像漏气的气球般塌缩，化作一滩灰色液体，渗进地板缝隙。

但另一边，秦岳的情况不妙。

他刚才强行使用阴影跳跃，加上持续战斗，体内的侵蚀开始反噬。黑色纹路从眼眶周围的灰色印记向外蔓延，像蛛网般爬满脸颊和脖子。他的动作越来越慢，呼吸粗重，每一次挥刀都要付出巨大代价。

而他的对手——那个被周寻电击过的雾化者，虽然失去了一条手臂，但彻底进入了狂暴状态。剩下的右臂完全雾化，变成三米长的鞭状触手，带着腐蚀性的灰雾，在走廊里疯狂抽打。墙壁、地板、天花板，被抽中的地方立刻腐蚀出深深的沟壑。

“林医生！”秦岳勉强躲过一记横扫，后背撞在舱壁上，咳出一口黑血。

林晚从医务室冲出来，手里握着两支注射器。她避开触手的攻击范围，绕到侧面，将一支镇定剂扎进秦岳的颈侧静脉。药剂注入，秦岳身体的颤抖稍微缓解，但黑色纹路没有消退。

“这只能暂时压制。”林晚说，“你必须停止使用能力。”

“停不了。”秦岳盯着那条再次抽来的触手，“停了就是死。”

触手横扫而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