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嘈杂的医疗营地里,这声音本该被完全掩盖。 但那个通讯兵,恰好在这个瞬间,脑袋猛地往下一点。 从瞌睡中惊醒了一瞬。

冷风顺着门缝灌了进来。 吹在通讯兵的脸上。

他下意识地抬起头,看向门口。 视线里,出现了一个满脸血污、穿着美军军服的陌生人。

通讯兵愣了一下。 大脑还没完全清醒。 但美军的实战素养极高,身体的本能已经做出了反应。

没有开口询问。 没有大声呼救。 通讯兵的右手,猛地拍向腰间的M1911手枪。 大拇指挑开枪套的搭扣。 食指已经摸到了扳机。

嘴巴张开,正要大喊。

林砚动了。

没有丝毫犹豫。 超级爆发力,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
脚尖发力。 军靴踩在木地板上,依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。 三米的距离,一步跨过。

林砚像一头捕食的猎豹,瞬间欺身而上。 左手探出。 死死捂住通讯兵的嘴。 将那声即将出口的呼喊,硬生生按回了喉咙里。

同时,右手化掌为刀。

砰!

手刀精准无比地切在通讯兵的颈动脉窦上。

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巅。 多一分,颈椎断裂,会发出骨头碎裂的脆响。 少一分,人晕不过去,会剧烈挣扎。

通讯兵的双眼瞬间翻白。 拔枪的手僵在半空。 身体像被抽干了骨头一样,软绵绵地倒了下去。

林砚左手顺势一抄,稳稳托住通讯兵的后脑勺。 右手扶住他的腰。 将他轻轻放在折叠椅上。 把他的脑袋重新搁在桌子上,摆出一个继续趴着打瞌睡的姿势。

整个过程,不到一秒。 行云流水。 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
窗外,巡逻队的脚步声刚好经过。 “今晚真冷。” “是啊,少将下了死命令,连只苍蝇都不能放进来。” 声音隔着帆布传进来。

林砚没有理会。 他的目光,死死盯住了桌上的红色文件夹。

抽出。 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