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疗帐篷里彻底乱了套。
“强心剂!快!” “除颤仪推过来,让开!” “他没有呼吸了,准备气管插管!”
军医们围着倒在地上的少尉,吼声震天。 所有的手电筒、无影灯都打在那片区域。 惨白的灯光晃来晃去。 担架被推得东倒西歪,伤兵的哀嚎声被军医的怒吼声完全盖过。
林砚贴着帆布边缘站立。 像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。
极致的肌肉控制力,让他对身体的每一寸发力都了如指掌。 脚尖落地。 脚跟再点。 每一步都轻得如同猫行,连木地板的缝隙都没有踩响。
“让开!” 一名端着满满一盆血水的护士猛地转身。 直直朝着林砚的方向撞过来。
距离太近。 躲不开。
林砚没退。 他的脊椎硬生生向左弯折出一个夸张的弧度。 胸腔极限收缩。 整个人像一张纸一样,贴在了冰冷的帆布上。
护士端着血盆,擦着林砚的鼻尖走了过去。 一滴血水溅在林砚的军服上。 护士只觉得一阵冷风刮过,打了个寒颤。 转头看了一眼。 什么也没看见。
林砚恢复站姿。 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。
目标,十米外的值班室。
门半掩着。 里面透出微弱的黄光。
林砚深吸一口气。 控制着心跳频率,一步步逼近。 八米。 五米。 三米。
他贴近门缝。 里面的陈设很简单。 一张行军桌,一把折叠椅,墙上挂着几件军大衣。 桌上摆着一台电台,还有一堆散乱的文件。
桌后,坐着一个美军通讯兵。 通讯兵戴着耳机,脑袋一点一点的,正在打瞌睡。 他的右臂,正死死压在一份用红色文件夹装着的绝密执勤表上。
林砚眯起眼睛。
帐篷外的风雪声中,夹杂着整齐的脚步声。 “一、二、一!” 是巡逻队。 距离值班室的窗户,不到三十米。
留给他的时间,只有几秒。
林砚伸出左手,按在门板上。 轻轻推开。
门轴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“吱呀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