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殊的手还搭在崽崽的后背上,崽崽的尾巴翘在半空中,四只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赫罗伊恩。
赫罗伊恩站在玄关处,望着这一幕,忽然觉得有些恍恍惚惚。哪怕是两年前他算计‘文殊’的那一夜,都未曾想过家中会出现这种温馨的画面。
可现在,这一幕就这样毫无预兆地、近乎奢侈地展现在他眼前:一只窝在雄父怀里打滚的、穿着嫩黄外套的小虫崽,和一个没有脾气、不再随意咒骂的雄主。
他不由自主地迈步走了过去。
没走出几米,崽崽就从雄父怀里爬起身,一路小跑着向他冲过去。
赫罗伊伊的小短腿迈得飞快,嫩黄色的外套在他身后像一面小旗子一样飘扬起来。
赫罗伊恩蹲下身,稳稳地接住了那只弹射过来的小炮弹。
“雌父!”
赫罗伊伊搂住他的脖子,小脑袋在雌父眼前晃来晃去,他的声音又脆又响,“我已经好了!雄父说我不用喝药了!”
赫罗伊恩一手托着崽崽的后背,另一只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,确实不烫了,是温的。
“嗯,那就好,”他低头,忍不住亲了亲崽崽的脸蛋。
看着这张圆润饱满的肉脸,这只养得哪哪都好的小虫崽,如果是别虫告诉他,他大抵不会信,可亲眼看见了,又只觉梦幻......
“雌父,”赫罗伊伊也在雌父脸上‘吧唧吧唧’地亲了好几口,糊了雌父半脸的口水印子。
赫罗伊恩无语地一边抬手抹了抹脸上的口水,一边抱他走到地毯边缘,想把这只小黏虫放回地毯上玩,结果走近后,却发现雄主的脸色不对劲。
只见雄主脸上那层血色褪得很不自然,唇色偏淡,眉心微微蹙着,整个儿歪靠在沙发扶手上,姿态里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乏力。
赫罗伊恩的目光在雄主脸上停留了两秒,不禁猜测:莫不是被崽崽给传染了?
雄虫的身体本就虚弱得不行,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!
瞬间,赫罗伊恩感到麻烦极了。
‘虫崽生病’和‘雄主生病’可完全不一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