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弓箭手——放！”

两百名弓箭手（包括部分民兵）齐射，箭雨倾泻而下。虽然精度不如弩机，但覆盖范围大，韩家军中不断有人中箭倒地。

三十步，壕沟前。

“滚木礌石——放！”

巨大的圆木和石块从寨墙滚落，砸进壕沟前的韩家军中，造成一片混乱。但韩家军毕竟训练有素，很快重整队形，开始架设云梯。

“倒火油！”

烧沸的火油从墙头泼下，浇在云梯和士兵身上。紧接着，火箭射出，点燃火油。凄厉的惨叫声响起，几架云梯燃起大火。

但韩家军太多了。第一波受挫，第二波立刻顶上。更多的云梯架起，士兵开始攀爬。

“长矛手上前！”沈元舟怒吼。

守备队员手持长矛，从垛口狠狠刺下。爬上墙头的韩家士兵不断被捅落，但后续者源源不绝。

战斗进入白热化。寨墙上刀光剑影，喊杀震天。陆弘看到，赵小五带着他那一小队，守在一处垛口，已经连续刺落三个敌兵，但手臂也被划伤。

“预备队，支援东墙！”陆弘下令。

五十名预备队员冲上墙头，加入战团。压力稍减，但韩家军的攻势依然凶猛。

就在这时，韩家军后方突然响起鸣金声。 二九书屋

“撤退了？”沈元舟一愣。

果然，韩家军如潮水般退去，留下满地尸体和燃烧的云梯。第一次攻城，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，以韩家军伤亡两百余人告终。陆家寨方面，伤亡三十余人，多是轻伤。

“这就退了？”有守军不敢相信。

“只是试探。”陆弘冷静分析，“韩冲在摸我们的底。他看到了我们的防御强度，看到了我们的组织能力。接下来…才是真正的硬仗。”

他看向寨外，韩家军正在重整队形，更多的攻城器械正在组装。

“传令，抓紧时间救治伤员，补充箭矢，加固受损寨墙。”陆弘顿了顿，“另外…让炊事班加餐，今天每人多二两肉。”

“是！”

寨墙上响起欢呼。生死搏杀之后，一口肉，就是对勇气最好的犒赏。

陆弘走下了望塔，在人群中看到赵小五。年轻人手臂包扎着，脸上还有血迹，但眼神明亮。

“怕吗？”陆弘问。

“怕。”赵小五老实回答，“但更怕守不住，让后面的乡亲们遭殃。”

“说得好。”陆弘拍拍他肩膀，“记住这种感觉。恐惧不会消失，但责任会让你战胜它。去休息吧，明天…可能更残酷。”

赵小五重重点头，转身离去。

陆弘望向北方。慕容芷，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决出胜负？

时间，现在每一刻都无比珍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