寨墙上守军一阵骚动。督尉，那可是正经的武官职位，对一个小寨主来说，算是高抬了。

陆弘笑了，笑得很淡：“韩将军好意，陆某心领。但陆家寨立寨以来，只信一条：自己的命，自己挣；自己的路，自己走。不劳韩将军费心。”

使者脸色一变：“陆寨主，你可想清楚了！韩将军一千五百大军在此，你这小小寨子，能挡几日？届时破寨，玉石俱焚！”

“那就试试。”陆弘声音转冷，“回去告诉韩冲，陆家寨的门，从来只对朋友开。若是敌人，来一个，杀一个；来一千，杀一千。送客！”

话音落，寨墙上一排弩机抬起，箭矢寒光闪闪。

使者吓得调转马头就跑，引得寨墙上一片哄笑。

沈元舟走到陆弘身边：“寨主，这么干脆回绝，会不会激怒韩冲？”

“激怒又如何？”陆弘看着远去的使者，“韩冲本就没打算放过我们，所谓的招降，不过是动摇军心的手段。我若犹豫，反而让兄弟们猜疑。现在这样，清清楚楚——没有退路，只有死战。”

他转身，面对寨墙上所有守军，提高声音：“兄弟们！韩冲要我们降，要我们当狗！你们答应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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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答应！”怒吼如雷。

“我们要当狗，早就当了！何必等到今天？”陆弘声音激昂，“我们开荒种地，我们修路建屋，我们建学堂、办医棚、立规矩，为的是什么？为的就是有一天，能挺直腰杆做人！不用看任何人脸色！不用受任何人欺压！”

“今天，韩冲带着刀枪来了，要夺走我们的一切！你们说，怎么办？”

“打！”“拼了！”“杀一个够本，杀两个赚了！”

群情激愤。恐惧被愤怒取代，犹豫被决心淹没。

陆弘拔出腰间佩刀，刀尖直指寨外韩家大营：“那好！就让韩冲看看，陆家寨的骨头，有多硬！让天下人看看，什么叫——宁为玉碎，不为瓦全！”

“宁为玉碎，不为瓦全！”呼喊声震天动地，连远处的韩家军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韩冲在营中听到这呼声，脸色阴沉如水。

“不识抬举。”他咬牙道，“传令，明日辰时，攻城！”

二月十二，辰时。

韩家军列阵完毕。前军是五百步兵，手持盾牌长矛；中军是三百弓弩手；后军是七百预备队。攻城器械不多，主要是二十多架简易云梯和几辆冲车。 联盟电子书屋

“擂鼓！”韩冲下令。

战鼓擂响，步兵方阵开始向前推进。脚步沉重，尘土飞扬。

寨墙上，沈元舟冷静指挥：“弩机准备，听我号令。弓箭手，等敌人进入五十步再射。滚木礌石，看准云梯位置。”

陆弘站在了望塔上，俯瞰整个战场。这是他第一次指挥真正的守城战，但心中异常平静——因为所有的预案都已推演过无数次，所有的可能都已计算过。

韩家军进入百步范围。

“弩机——放！”

三十架改良弩机同时发射，弩箭破空呼啸。韩家军举盾防御，但改良弩的穿透力极强，不少盾牌被射穿，前排士兵倒下一片。

“继续推进！”韩家军官嘶吼。

七十步，五十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