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是,满腹委屈,实在无法控制情绪,二是,有皇上在场。”
“只要有皇上在的场合,臣妾就有依仗,自然不怕。”
“今日皇上不在,臣妾又是跟太后单独相处。”
“太后全程冷脸训斥,臣妾孤身一人,怎能不慌?”
皇帝听完她的话,没有立刻回应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一双深沉的眼睛里映着烛火,看不出是信了,还是没信。
阮若慈的睫毛在微微发颤,像只受了惊的兔子。
她知道自己此刻的姿态。
眼眶微红,声音发软,身上的舞衣半露不露,既显得楚楚可怜,又不会让人觉得刻意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皇帝突然开口。
她乖顺地抬眼,目光清澈,还带着一丝没藏好的惶恐。
皇帝伸手,拇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,动作温柔得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。
可说出口的话,却没那么温柔。
“今日还不够劳累?为何还要出去走动?”
阮若慈一怔,没想到,他会突然问起这个。
她飞速思量。
若说出常婕妤之事,会不会让皇帝联想到,她跟太后之间有牵扯?
若是不说,皇上会不会疑心她知情不报、故意隐瞒?
眼下,最难的是。
她根本猜不透,皇上是不是早就知道,常婕妤本就是太后安插在宫里的人?
迫不得已之时,她再次动用了自己的嗅觉。
可气味极淡,越来越模糊,最后,几乎什么都闻不出来。
不是皇上把心思藏得更深了。
而是她做人做得久了,身上那点灵异本事,正在慢慢消退。
良久,她终于打定主意,轻声道:“臣妾……只是闲不住。”
皇帝挑了挑眉。
阮若慈低下头,声音轻柔而坦然:“臣妾现在是宫里养尊处优的娘娘,可臣妾的过往并非如此。”
“臣妾的父亲是瓷匠,从记事起,臣妾便跟着捏泥拉坯、烧窑上釉,手上从没停过一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