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天刚蒙蒙亮,珊瑚庙岛的避风塘便飘起了袅袅炊烟。
明叔带着众人赶到码头时,阮黑早已领着两个徒弟古猜和多玲在三叉戟号旁等候。
阮黑皮肤黝黑如铁,脸上刻满了海风与岁月的沟壑,双手布满老茧,眼神沉稳如深海。
他见了众人,只是微微颔首,操着一口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说道:“船都备好了,淡水、粮食、柴油都补满了。”
“我师傅当年亲手钉的三叉戟号的龙骨,这船的脾气,没人比我更清楚。”
古猜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,皮肤黝黑发亮,眼睛像海水一样清澈,腰间别着一把鱼叉,水性在整个珊瑚庙岛都是顶尖的。
多玲则安静地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一块抹布,仔细擦拭着船舷,见到众人,腼腆地笑了笑。
这时,一个梳着大背头,脸上有道刀疤的老头提着一个黑布包裹走了过来,正是岛上最有名的“掰老大”。
他的身旁则是一名神婆,那名神婆,神婆手里拿着黄符和一碗黑狗血,脸上画着诡异的符文,是专门给出海的渔船做祈福仪式的。
“掰老大,劳烦您了。”明叔连忙递上一个红包,态度恭敬。
渔民靠海吃饭,最信这些海神祭祀,半点马虎不得。
掰老大点了点头,也不说话。
神婆走到船头,将黑狗血洒在船首的三叉戟雕刻上,口中念念有词,念着晦涩难懂的祭海咒语。
随后她点燃三炷香,插在船头的香炉里,又将几张黄符烧化,灰烬撒入大海。
仪式做完,神婆转身,便走到了掰老大的身后,用本地语,小声的开口道:“船上的冤魂无法解决,他们依旧在船上,他们会紧紧的跟着这艘船!”
拜老大才不管这些,只见他挥了挥手:“可以出海了,记住,珊瑚螺旋里莫回头,莫捡海上漂的东西,遇到鬼船莫喊话。”
阮黑郑重地点了点头,转身对着众人说道:“都上船吧,涨潮了,正好出港。”
众人依次登上三叉戟号,阮黑解开缆绳,古猜摇动船舵,巨大的海柳木船缓缓驶离避风塘。
清晨的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,朝阳在海面上洒下一片碎金,海鸥在船尾盘旋鸣叫,一切都显得宁静而美好。
可谁都知道,这片看似平静的南海之下,藏着无数吞噬生命的凶险。
三叉戟号在海上航行了整整一天,海面风平浪静,连一丝风浪都没有。
明叔靠在栏杆上抽着烟,给众人讲着珊瑚螺旋里的各种奇闻异事,王胖子听得一惊一乍,时不时插几句嘴,倒也热闹。
李沧海、王语嫣和二人则站在船舷边,好奇地打量着船上的一切。
她们都是第一次坐这种近代海船,对甲板上的火炮、罗盘、望远镜都充满了兴趣。
王语嫣拿着一个望远镜,对着远处的海面看个不停,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