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太太总算看明白了。”
“你呀——”
他故意拖长声音。
“迟早被吃得骨头都不剩。”
话音刚落。
“砰!”
一个煤球直接砸他脚边。
吓得许大茂一蹦。
何雨柱阴着脸。
“再逼逼一句试试。”
许大茂嘴角抽了抽。
到底没敢再说。
可院里气氛已经彻底变了。
所有人都感觉得到。
今天之后。
这个院,再回不到从前了。
聋老太忽然喘得厉害。
手捂着胸口。
脸色发白。
何雨柱一惊。
“老太太!”
他赶紧冲过去扶人。
秦淮如也愣了。
刚才那股火气像被冷水浇了一半。
可聋老太却猛地甩开何雨柱的手。
“你别碰我!”
她死死盯着秦淮如。
眼神里满是怨毒。
“有她没我!”
“柱子,你今天给句话!”
“你是向着我,还是向着她!”
院里空气瞬间凝固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等着何雨柱开口。
何雨柱站在原地。
只觉得脑袋一阵阵发麻。
他看着聋老太。
又看着秦淮如。
一个是护了他半辈子的老人。
一个是这些年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。
他忽然发现。
自己像站在一条裂开的冰面上。
哪边都不能踩。
风从院口灌进来。
吹得人骨头缝都发凉。
秦淮如红着眼。
却一句话没说。
她只是看着何雨柱。
那目光里有委屈。
有倔强。
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。
聋老太则死死攥着拐杖。
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远处谁家锅里水开了。
“呜——”地冒着白气。
天彻底亮了。
可院里的寒意,却越来越重。
院里静得吓人。
只有风刮过晾衣绳,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轻响。
何雨柱站在原地,后槽牙一点点咬紧。
他心里乱。
乱得像一团被人狠狠搅开的浆糊。
这些年,他一直觉得自己活得明白。
谁对他好,谁对他坏,他分得清。
可今天这一通争吵,却像有人把他脑袋按进冷水缸里,硬逼着他看清许多以前没细想过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