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0章 兄弟的仇!

陈耀东顿了顿,语气软了下来:“虽然说咱们哥们不经常联系,但是你放心,我耀东是啥人,你心里边应该明白。”

小森子当时一低头,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,眼泪“吧嗒吧嗒”往地上掉,哽咽着说:“耀东,我说实话,我废了,我也完了。我这辈子有可能就这样了,我现在就感觉我活的跟他妈行尸走肉似的,活一天算一天了。说不定哪天我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。有些话呀,我就不跟你说了,知道太多呀,对你也不好。”

耀东当时一瞪眼睛:“你他妈拿我当啥了?有啥事能对我不好的?再说我陈耀东混这么多年,我能怕过谁呀?你就说!”

陈永森抹了把眼泪,声音发颤:“耀东,我知道你现在混得挺好,我这个事儿……我没脸跟你说呀!”

耀东松了手,把烟盒往他跟前一推:“要不你哭一会儿,稳定稳定情绪,再跟我说行不行?别着急,我就在这块儿,你稳稳当当跟我说。”

陈永森低着头,眼泪噼里啪啦往地上掉,足足稳了三分钟,才抬头喘着粗气:“耀东,出大事了……”

耀东往前探了探身子:“到底出什么事了?你痛快说!”

陈永森咬着牙:“我在香港尖东区孝义堂混,手底下六七十号兄弟,已经是红棍了,眼瞅着就提双花红棍了。”

陈永森顿了顿,咽了口唾沫:“孝义堂二把手是白纸扇葛老,他有个徒弟叫赵毅,跟我争双花红棍的位置,这小子不是个玩意!”

陈永森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哭腔:“他为了不让我跟他争,带人闯到我家,把我亲哥、还有我那马上要过门的未婚妻,全给销户了!”

陈永森撸起裤腿,露出青肿的伤口:“当时他们也要杀我,我身上腿上全是伤,从三楼跳下去才没摔死,连夜就跑回深圳了。”

陈永森捂着脸,哭得肩膀直抽:“我跑了之后才知道,我手底下六七十号兄弟,一夜之间废了四十多个,腿全让人打折了,剩下的全被打散,在香港根本待不了!”

陈永森放下手,眼神空洞:“我在孝义堂的势力,就这么让人连根拔了,土崩瓦解了……”

耀东坐在那儿,手指把烟盒捏得变了形,半天没吱声。

耀东心里翻江倒海,暗自寻思:是收留永森让他躲一辈子,还是帮他报仇?可报了仇,永森也回不去孝义堂了,这事儿到底该咋办?

耀东咬牙切齿地骂:“操他妈!对面也太狠了!”

陈永森抓着耀东的胳膊:“耀东,你不知道当时有多惨!赵毅的人冲到我房间,拿短把子瞄准我的时候,是我媳妇……是我媳妇死死抱住对方的腿,让我跑!”

陈永森眼泪鼻涕糊了一脸:“我从三楼跳下去的时候,回头就听见‘梆梆梆’三声枪响,我媳妇当场就倒在血泊里了,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跟我说……”

耀东听到这儿眼睛他妈一瞪:“你就这么跑了?

耀东啊,他妈当时我那啥…?

不是你他妈你跑了?你咋不灭了他呢?你咋不把他干销户了呢?”

陈永森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:“耀东,我说实话呀,我对不住我哥呀,对不住我媳妇儿啊!说我他妈的,我就自己,他们人多,我干不过呀!”

耀东叹了口气,往椅背上一靠:“行了兄弟,你别说了。说你这个未婚妻,我之前我是不是见过那个?说他妈十七岁就跟你,跟你这么多年,没想到现在你混好了,没跟你享两年福,人没了。”

当时你看耀东这么一说,陈永森更他妈控制不住了,哇哇之间那眼泪就往下掉,一边哭一边摆手:“他妈不说了,耀东哥,你这一提我心里边我更难受啊,别说别说了。”

耀东一瞅他,说实话,陈耀东心里边也挺那个不好受的,缓了缓语气问:“那啥森,你没吃饭吗?”

陈永森抹了把脸,声音有气无力的:“我吃啥饭呢?我现在我是一点胃口我都没有。耀东,我现在我废了,我在香港,我他妈白混十来年,我现在我一无所有了。”

陈永森拍了拍自己的裤兜,继续说道:“我现在手里边,我一分钱我都没有,我把我手表卖了,我跑到深圳来打,他妈我从这个昨天晚上到现在,我一口饭我没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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耀东一瞅,当时就站了起来,伸手拽他:“行了行了,别哭了。你这么的,我领你去吃点饭去?完了之后,你找我,我就跟你说兄弟,你找对了,我们边吃边说。”

“你放心这个事儿,耀东肯定给你办了,我不管对面是谁,我肯定给你报仇,就完事儿,听没听着?他怎么打的你哥,怎么打的你媳妇儿,我给你怎么打回来!”

陈永森刚想开口说点啥,耀东直接一摆手,打断他的话:“先他妈吃饭?”

耀东脸上的肉都在抖:“我现在我不能跟你他妈说话,我现在跟你说话,我这头皮我都发麻,我现在我他妈我就热血沸腾了。我现在我说不了话,我说了话我就急眼,来来来,吃饭吃饭!”

说完直接把这个陈永森拽住了,连拉带扯的,直接往车上一上,他俩直接就要吃饭去。

你看当时小森子一摆手,死活不肯动地方:“说耀东,我不敢出去呀,人太多了。”

耀东当时就乐了,那笑声里带着狠:“我操,我他妈看看就在深圳宝安区,谁敢动?你尤其这宝安区什么概念?我陈耀东,我他妈不好使吗?”

耀东盯着陈永森的眼睛说:“谁他妈敢说你一句话,我都打他,信不信?你就跟我走,咱就吃饭去,他妈的,我看谁他妈敢他妈动你一下子!”

就这么的,你看耀东直接拉着陈永森,在这个沙井新安这块,直接找了一家饭店,随后掏出电话打给陆丰明:“丰明,送过来一套衣服,给永森换上。”

当时陈永森确实饿坏了,那是真饿急眼了,自己一个人吃了他妈四盘子炒河粉,那呱呱一顿造,连头都不带抬的。

他在那块吃的时候,耀东直接就瞅着他,等他吃得差不多了,才开口问:“我问一下子,你有什么打算?”

陈永森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:“我还打算啥呀?我现在我就废人了,我兄弟也没有了,我啥都没有了,你说我有啥打算?”

陈永森苦笑一声,看着耀东说:“耀东,我不怕你笑话,你现在你看我这个左腿,让他妈拿家伙事给我打的!”

当时小森子把腿一撩起来,陈耀东看着呢,用纱布缠着腿,那纱布还往出渗血。

耀东蹲下身,手指碰了碰陈永森腿上的纱布,抬头时眼神发沉:“你没上医院呢?”

陈永森往回缩了缩腿:“不用去,我自己都知道怎么回事儿,这腿肯定是瘸了。”

陈永森抹了把脸,指尖蹭过眼角的泪痕:“去不去都一样,就这样了。”

耀东猛地站起身,一把薅住他的胳膊往门外拖:“我他妈送你上医院,其他事儿你不用管。既然你到深圳了,跟我说了这事儿,我一定替你办。”

耀东的手拍在他肩膀上:“我还是那句话,你我是过命的兄弟,这时候你来找我,说明你信我,你信我,我就不能让你失望,咱们是兄弟。”

两人往车边挪,耀东脚下不停,嘴里还在问:“一会儿我陪你上医院治腿伤,然后我找几个兄弟。对面叫啥名儿?”

陈永森被拽得一个趔趄:“叫赵毅。”

耀东脚步顿了顿,眯着眼回忆:“赵毅?我虽然不认识他,好像见过呢,是不是之前你带我见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