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刚瞥了他一眼,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,他蹲下来,看着满立柱,淡淡地说道:“这事儿,跟我没关系。”
满立柱还在骂骂咧咧的,沙刚却懒得搭理他了,他站起身,环顾了一下四周,心里清楚,这地方,马上就要天翻地覆了。
“无所谓了。
沙刚低声说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决绝。
宝华、史光泰,再加上疼得直哼哼的满立柱,就被身边的一帮兄弟七手八脚地抬了起来,直接往车上架,奔着医院的方向就去了。
车刚开出去没多远,满立柱缓过气来了,咬着牙掏出手机就打了出去,电话一通:“陈明啊!”
电话那头的陈明一听这动静不对,赶紧问:“柱哥,咋的了?出啥事儿了?”
“我操!我让人干啦!”
满立柱吼着,“你听我说,半个小时之内,你给我把所有兄弟都集合起来!今天晚上,必须给我干沙刚沙勇!把他那伯爵夜总会给我砸喽!听见没?”
“行行行,哥!我这就召集兄弟!”
陈明不敢怠慢,赶紧应承,“那召集完兄弟,咱先上哪儿集合啊?”
“先他妈到医院给我集合!我这就到医院了!”
满立柱恶狠狠地撂下一句,“赶紧的,别他妈磨磨蹭蹭的!”
“哎,哥,我明白,我明白!”陈明挂了电话就开始忙活。
这边满立柱刚打完电话,那边宝华也缓过劲儿来了,他也掏出手机,翻出一个号码就拨了过去。
宝华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,跟齐齐哈尔的大地主张执新关系非常铁,俩人差不多是生死之交,无话不谈的知心兄弟。
电话响了没两声就通了,张执新那大嗓门传了过来:“哎,宝哥,咋的了?这大晚上的,出啥事儿了?”
“执新,你赶快来哈尔滨!”
宝华的声音都在打颤,疼的,也是气的,“我让人他妈打了,差点就没命了!”
张执新一听这话:“咋的了?谁他妈这么大胆子?你跟我说清楚,我这就带人过去!”
“你别问了!你把你手下的兄弟全带上,赶紧过来!”
张执新还想追问:“跟谁闹起来了啊?你倒是说清楚啊!”
“你过来!到了哈尔滨我再告诉你行不行?快快快点!!”
“好嘞好嘞,我知道了!我立马就过去!”
张执新不敢耽误,挂了电话就开始张罗人。宝华这边也“啪”的一下把电话撂了,捂着胸口直喘粗气。
再说沙刚,这边目送着马立柱他们的车走远,转头就回了自己的夜总会。
他心里跟明镜,这事儿绝对完不了,接下来的动静指定小不了。
一进夜总会,他立马就把老肥、老黑这帮心腹都叫到了身边,沉着脸吩咐道:“去,把场子里边所有的客人都给我请走!今天晚上所有的单都免了,不需要他们买单!”
老肥愣了一下,赶紧问:“哥,咋说啊?”
“你就跟他们说,一会儿咱这儿有事儿要处理,让他们先散了,今天晚上咱请客!”
沙刚咬着牙,“赶紧去,别他妈磨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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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了,哥!”老肥和老黑赶紧应声,转身就去招呼客人。
没多大一会儿,夜总会里的客人就被全部清走了,偌大的场子里边,就剩下沙刚和他手下的这帮兄弟了。
老黑凑到沙刚身边,一脸愁容地问:“哥,这下咋办?满立柱他们肯定不能善罢甘休!”
“能咋办?给代哥打电话!”沙刚叹了口气,掏出手机就拨了代哥的号码。
电话很快就通了,代哥的声音传了过来:“大刚啊,怎么样了?事儿办得顺不顺利?”
“哥,出麻烦了,出大麻烦了!这话我都不知道咋跟你说,说出来好像有点挑拨离间的意思,但是我又不能不跟你说!”
“没事,你说吧!”
代哥的声音很沉稳,“咱们之间还有啥不能说的?有啥事儿你就直说!”
“刚才对面夜总会的老板,就是那个宝华,可能是在背后说你了,”
沙刚咽了口唾沫,赶紧往下说,“满立柱当时也在旁边,跟着顺了两句,反正就是说了你两句不好听的话。完了之后,钟哥和柴哥正好听见了,他俩当时就不乐意了,转身回车里边就把家伙事儿拿出来了,上去就把马立柱、史光泰,还有宝华全给干趴下了!”
沙刚顿了顿,又赶紧补充:“现在满立柱他们都被送医院去了,我让二勇把老柴和老钟先拉我家去躲着了。博满立柱临走前还放狠话,说让我等着,指定要干我!”
代哥听完,愣了一下,随即就问:“把满立柱打了?我是真没想到,是老柴和老钟动的手?你咋没拦着点儿啊?”
“我没拦住啊,哥!我是真没寻思,这俩人下手这么狠,说动手就动手,一点余地都不留!”
“伤到哪儿了?严不严重?”代哥赶紧追问。
“打马立柱腿上了,当时就给干躺下了,流没流血我没看清,反正那一下够狠的!”
沙刚说道,“我估摸着,这事儿指定小不了,闹不好就得捅破天!”
“行了,我知道了,先挂吧!”
代哥沉默了一下,“我打个电话问问他啥意思,看看他到底想咋整。”
“哥,这事儿闹得指定挺严重的!”沙刚还想多说两句。
“能大到哪儿去?”
代哥的声音依旧沉稳,“你先挂了吧,我问问他再说。”
“那行,哥,我就挂了啊!你可得多上点心!”沙刚赶紧应着。
“好嘞好嘞!”代哥应了一声,直接就把电话撂了。
电话一撂,沙刚杵在原地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旁边的老肥凑上来,抻着脖子问:“刚哥,大哥咋说的?这事儿咋整啊?”
沙刚吐了口浊气,摆摆手:“等消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