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华一看沙刚这副油盐不进的样,他往前蹿了两步:“沙刚!你给我等一会儿!你个小兔崽子,刚才那话是啥意思?是专门说给我听的是不是?”
沙刚回头,斜着眼睛瞟着他,一脸不屑:“我说给谁听的关你屁事?我就是告诉我兄弟老肥,再有不长眼的装逼犯,直接拿五连子招呼!我提你名了吗?”
“沙刚!你他妈是不是想死?”
宝华气得脑门子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,他吼道,“你是不是真想跟我开战?我操你妈!?”
沙刚也火了,他往前一步:“你骂谁呢?”
“我就骂你呢!小逼崽子!骂你咋的?我他妈还说不起你了?”
“那行!宝华,你是真他妈能装牛逼!”
沙刚眼神里全是狠劲,“我看你岁数大,不愿跟你一般见识,你还真蹬鼻子上脸!吹牛逼,你跟谁俩呢?”
宝华被这话怼得当场急眼了,他眼珠子一瞪,扫了一眼脚底下,正好看见墙角那儿扔着几个空啤酒瓶子。
他二话不说,一哈腰就抄起一个啤酒瓶子,胳膊轮圆了,朝着沙刚“啪”的一下就撇了过去!
沙刚反应快,身子往旁边一躲,那啤酒瓶子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,瞬间摔了个粉碎,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。
沙刚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玻璃碴,当时就红了眼:“你妈的!我看你是真不想好了!敢拿啤酒瓶子砸我?你给我等着!今儿个我不把你这鸡巴店平了、我就不姓沙!”
说着话,沙刚扭头就往自己的伯爵夜总会里跑,边跑边喊:“拿五连子!给我把五连子拎出来!”
老肥一看,也赶紧跟在沙刚屁股后头往店里跑。
宝华站在原地,他冲着沙刚的背影吼道:“你妈的!有种你就回去拿家伙事儿!想跟我干?我能怕你吗?”
骂完,他也扭头冲自己店里喊:“都给我出来!抄家伙!跟这小兔崽子干了!”
咱说实话,同行是冤家,尤其是这种对门开夜总会的,那更是针尖对麦芒,一点火星子就能炸了锅。
这俩人本来就因为抢客人的事儿积了一肚子火,这下算是彻底撕破脸了,谁也不服谁,都憋着一股子劲要干翻对方。
宝华店里的保安,说实话比沙刚伯爵夜总会的保安多,还壮实。
没一会儿的功夫,宝华就领着一群兄弟从店里冲了出来,手里还拎着五把五连子,黑沉沉的枪口泛着冷光。
宝华把牙一咬,冲身边的兄弟恶狠狠地吩咐道:“兄弟们,一会儿出去,要是沙刚那小子敢还手,咱直接就往死里揍他!听没听明白?要是他怂了不敢还手,咱今儿个就先放他一马;要是敢跟咱硬碰硬,往死里给我打!把他那伯爵夜总会给我砸!”
“华哥,我们听着了!干翻他们!”一群人跟着起哄。
就在宝华领着人准备冲过去的时候,谁知道他店里头还藏着一位大人物。
当时在宝华夜总会里消费的,正是张河——原先在满立柱那块儿响当当的社会大哥,道上的兄弟都得给他几分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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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河本来正搂着姑娘喝酒呢,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,还夹杂着叫骂声,当时就皱起了眉头。
他推开怀里的姑娘,站起身往门口走,正好看见宝华领着一群人拎着家伙事儿要往外冲,赶紧喊了一嗓子:“宝华!你干啥呢?咋咋呼呼的,要出去打仗啊?”
宝华正憋着一肚子火,回头看见是张河,赶紧收敛了点脾气,瓮声瓮气地说:“河哥!你还在这儿呢!别提了,沙刚那小兔崽子跟他弟沙勇,俩人合起伙来跟我装牛逼,我今儿个得教训教训他们!”
“操?还有这事儿?”
张河挑了挑眉,顺手拽了拽自己的衬衫领口,“走,我跟你出去看看,到底是咋回事,别到时候闹出大动静来,不好收场。”
说着,张河也跟着宝华,大步流星地往门口走。
俩人往门口走的时候,宝华还在那咬牙切齿地跟张河念叨:“河哥,你是不知道,那沙刚纯纯跟我装犊子!他那伯爵夜总会跟我这对门杵着,本来就是针尖对麦芒的竞争关系,刚才我俩在门口没说三句就呛呛起来了!那小子回去拎家伙事儿,说要干我,我他妈就不信他敢动弹一下!真敢跟我装牛逼,我直接废了他,把他那破夜总会砸喽!”
张河一听这话,赶紧摆手拦着他:“哎哎哎,打住打住!多大点屁事儿,犯得上吗?不就是对门开买卖抢点客人吗?至于动刀动枪的?你刚回哈尔滨站稳脚跟,弄个夜总会多不容易,何必为这点事儿把前程搭进去?走,我跟你出去瞅瞅,给你俩掰扯掰扯。”
说话的功夫,俩人就到了宝华夜总会的门口。
另一边,沙刚早就冲回了伯爵夜总会,:“二勇!二勇!赶紧过来!抄家伙事儿!”
沙勇一听这话,两步窜过来问:“哥,咋的了?谁他妈不长眼敢惹咱?抄家伙!干他娘的!”
老肥也在旁边跟着吆喝:“抄家伙!必须抄家伙!宝华那老犊子在门口跟咱叫嚣,他是他妈活腻歪啦!”
沙勇的脾气比沙刚还爆,转身就往库房跑,没一会儿就拎出五六把五连子。
这时候,在包厢里喝酒的老柴和老钟也听见动静了,俩人推门出来,皱着眉问沙刚:“大刚,咋回事啊?吵吵巴火的,出啥事儿了?”
沙刚赶紧冲他俩摆手:“柴哥,钟哥,没啥大事儿,你们俩回去继续喝!我出去把这事儿平了,马上回来陪你们喝酒,啥事儿没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