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8章 善恶到头终有报

“你犯啥事儿了?”

“我把人打了。”

“打成啥样了?”

“就……就打了,具体啥样我不知道,打完我就跑了。我寻思犯法了,就来自首。”

老德子哪敢说把人干销户了,那可是要命的事儿,就捡着轻的说。

“等着,我进去整点材料。”

田壮转身回屋,帽子一戴,衣服整理得板板正正,带着十多号人“呼”一下又出来了。

老德还在门口傻等着呢。

田壮走到他跟前,故意装糊涂:“你找谁啊?”

又扭头跟手下使眼色:“我说老五,这大半夜跑分公司来干啥呢?”

转头又盯着老德子,“你是老德子吧?”

“是……是我。”

“打他!抓他!”

田壮一声令下,十多个警察早就准备好了,“呼啦”一下围上去,电炮飞脚雨点似的往老德身上招呼,直接把他踹趴在地上。

老德抱着头喊:“别打了别打了!我来自首啊!”

“自啥首?你是让我们抓住的,知道不?”

有人照着他鼻梁骨又是一拳,之前刚接上的骨头“咔嚓”又断了。

说实话,他们这么干才算立功,要是让老德自了首,那可没啥功劳可捞。打了差不多一分钟,老德都懵了,直接被拎起来带去了市总公司。

这边涛哥带着代哥和几个组员,直奔市总公司老曹的办公室。

老曹瞅见他们:“你们是哪个单位的?干啥呢?”

涛哥“啪”地亮出证件:“哪个单位?看好了!”

老曹一看,堆起笑:“哎呀,今晚我值班,你们有任务啊?这儿今晚我说了算。”

“你说了算?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
“啥事儿啊?都是一个系统的,通报一下。”

“贾涛认识不?”

“认识啊,好哥们儿,关系嘎嘎铁!”

“贾涛出事儿了,这下怕是完犊子了,能不能判下来都难说。”

老曹一听这话,赶紧撇清:“哎,我跟贾涛也就认识一个来月,最近没啥来往,就知道他……”

“别废话了,认识一个月还是俩月,跟我们走就完事儿了。”

涛哥一挥手,直接把老曹带走了。

这头涛哥带着四五号组员,趁着后半夜月黑头儿,直接摸到贾涛家楼下。

开锁的弟兄蹲在防盗门前,手里的钢丝钩“咔哒咔哒”捅了不到一分钟,“咔嚓”一声锁舌弹开。

推开半扇门,屋里黑灯瞎火的,就听见主卧传来呼噜声。

涛哥使个眼色,俩组员猫腰进去,手电筒“唰”地照在床头,枪管顺着光柱“咔吧”顶上贾涛脑门。

“唔?”贾涛猛地惊醒,睡眼惺忪地看见黑洞洞的枪口,浑身一激灵。
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左右胳膊就被死死拽住,冰凉的银手镯“啪嗒”扣上腕子。

他疼得咧嘴:“你们哪个单位的?我他妈招谁惹谁了?知不知道我跟……”

话没说完,“啪”一记大嘴巴子扇在右脸,牙花子都磕出血来。

“跟谁?跟你老丈人还是跟老曹?”

涛哥站在床尾冷笑,旁边一个组员跟着起哄:“打他咋了?我们可都瞅见了,是你先骂人的!”

“哎哎哎你们看着了啊!他动手打我!”贾涛扯着脖子喊,想仗着以前的威风吓唬人。

谁成想另一个组员往前一步,拳头“噗噗”砸在他肚子上:“对,我们都看着了,是你先欠儿欠儿的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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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几个人跟着围上来,巴掌拳头雨点似的招呼了一分钟,贾涛被打得蜷缩在床脚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连句囫囵话都喊不出来。

涛哥知道这事儿办得占理,贾涛就算以前再牛逼,现在落网了就是案板上的鱼,揍他都没人敢吱声,直接连人带睡衣拖出家门,顺带把他媳妇从次卧拎了出来——那娘们儿吓得直哆嗦,鞋都没穿就被塞进了警车。

三个人全押到市总公司审讯室。

田壮叼着烟坐在老德对面,桌子上摆着一沓空白笔录:“说吧,咋回事?大半夜跑人家里干啥去了?”

老德子脸上还肿着,眼神躲闪:“我……我就想去要个说法,他结婚那天揍我来着……”

“要说法?”

田壮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按,“用得上揣着三棱刮刀去?老太太七十多了,你把人摁地上扎了三刀,当我们不知道?”

老德子吓得肩膀一缩,手指抠着桌角不吱声。

“不说是吧?”

田壮突然一拍桌子,“你当我查不到?跟你一起去的老杜,这会儿正搁隔壁屋喝着茶呢!”

老德一听这话,眼睛瞬间瞪圆了:“领导,我检举!老杜也去了!他揣着枪刺,说好了进去就……”这一下把团伙作案的事儿全抖搂出来了。

等把老杜抓来,这小子更孬,刚开始说自己没动手,就跟在后边望风。

田壮把现场勘查照片往他面前一甩:“没动手?这鞋印子跟你鞋码一样!枪刺还是你从劳保商店买的吧?”

老杜瞅着照片上血淋淋的现场,裤裆都差点湿了,不仅交代了作案经过,还供出贾涛案发前三天给老德打电话,教他“去了别废话,给那娘们儿点颜色看看”。

这边涛哥审贾涛更有招儿。

头两天把他关在小号里,不给水不给饭,就扔俩窝头。

第三天早上,涛哥揣着一摞材料进了审讯室,“啪”地摔在桌上:“自己看!”

贾涛抖着手翻开,第一页就是银行流水——光去年一年,他账户就过了三百多万不明款项;第二页是几张照片,他跟老曹在洗浴中心勾肩搭背;第三页到第九页,走私香烟、放高利贷、寻衅滋事的证据摞得密密麻麻。看到第五页时,他额头的汗就顺着下巴往下滴,手哆嗦得捏不住纸。

“知道为啥抓你不?”

涛哥点着烟,慢悠悠地说,“老德子那事儿只是个引子。你以为你老丈人能保你?他自己屁股都不干净!

”贾涛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鼻涕眼泪全下来了:“哥,我交代!我全交代!老德那事儿是我让他去的,我跟他说‘吓唬吓唬就行’,谁知道他下死手……”

他一边哭一边说,从怎么跟老德子合计报复王正,到怎么让老德去自首脱罪,全抖搂得干干净净。

最后判决书下来那天,看守所里炸了锅:贾涛媳妇帮着收过五次贿赂,判了六年;老曹虽然没直接参与作案,但多次给贾涛通风报信,顺带着查出他挪用公款八十万,直接判了十五年;最惨的是老德和老杜,一个主犯一个从犯,分别判了无期和二十年。

涛哥站在审讯室门口,看着狱警押着几个人往牢房走,跟旁边的组员说:“记住了,道上混到最后,都是给监狱攒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