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间停顿了几秒钟,随后又开始出现声音。
“我觉得,事缓则圆。有些事情,捂是捂不住的,就像脓包,总要挤干净才好。关键在于,谁来挤,怎么挤,挤完之后,怎么把伤口处理好,别感染了全身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一些:“我听说,黑石峪那边不太平,有些不该出现的力量也露头了。这水啊,是越来越浑了。”
“宏伟书记,你是掌舵的,这时候更要看清方向,把稳舵。有时候,退一步,让该负责的人去负责,让该来的风浪来,未必是坏事。总好过自己站在船头,被风浪打湿了衣裳,甚至……掀翻了船,你说是不是?”
陶宏伟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。韩老的话,看似云山雾罩,实则含义深刻。
他是在劝自己不要再强行压制李东沐,甚至暗示自己应该与李东沐,或者说与李东沐所代表的某种“正确”方向,保持距离,以免被即将到来的“风浪”牵连?
韩老似乎预见到了更猛烈的风暴,并且在提前为自己,或许也为其他人寻找避风港?
“韩老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没什么意思,就是老头子的一点胡思乱想。”韩老打断了陶宏伟。
“您是书记,主意还得你自己拿。我只是觉得,这时候,团结该团结的,厘清该厘清的,最重要。好了,我该喝药了,回头再聊。”
电话挂断。陶宏伟站在原地,久久未动。
韩老的态度,似乎比之前更加清晰,也更加……消极。
他不再试图充当调停人,而是在委婉地劝退。这背后反映出的信息,让陶宏伟心底发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