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格暴烈,怒斥颜长富的是四小姑姑颜长武。
说话文绉绉,看着很有读书人风范的是三小姑姑颜长文。
“……”
颜染都扫视一遍后,陡然跟医师对上了目光。
那是一双红棕色的眼睛,亮晶晶的,携带着震惊和好奇,似乎还有几分的——杀意?
她什么时候得罪这位医师了吗?颜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短手短脚,九岁小朋友也就这么大只。
而医师怎么看也成年了,差不多十八九岁的模样。
差这么多,应该互相之间不至于有那么不愉快的回忆吧。
颜染想着想着,有些晃神,手里的小黑石头亮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活的?”红瞳医师敢确认,颜染绝对已经死了,没有任何气息,绝无错诊的可能!
“我本来就没死。”颜染当然要装到底。
万一被人以为是夺舍呢?那不死定了?
红瞳医师将信将疑,就在她思虑之时,颜家的几人倒是纷纷扑了过来,充满关切地拍打着颜染的后背手臂。
嘴里念念不停:“鬼门关走了一趟,去去秽气……”
“行。”医师最后皱了皱眉头,将手中的粮食袋还给了颜长运。
“是我错诊,此次不收诊费。”
随即意味深长地盯了颜染一眼:“小家伙,我们会再见的。”
好古怪的人。
颜染扯了扯嘴角,继续装作腼腆阴沉的原主,被母亲和小姑姑们关照问候。
唯有大姑姑,冷哼一声,不再多说,转身离开了院子。大概是去城里找活干去了,毕竟今日耽误了可久。
大姑姑一走,她的女儿颜康自由多了,从屋里奔出来。
只走到距离颜染还有好几步的距离,才搓了搓手掌,抿着嘴看她。
好复杂好大的一个家。颜染此时的心情也同样复杂。
好歹再活了一辈子,先活着吧。她还得想办法装作慢慢长开了,改变了性格才行。
颜家不大,两个姑姑又还未成年,因而也就大院里两套土墙房和一间小茅草房,三者相连正中唯一一个石砌正厅。
小主,
长辈去得早,前两月熬不住灾荒走了。
家中就剩这四姐妹和各自两个小孩儿,这也是方才颜长运如此悲恸的原因之一。
正式消化完原主的记忆,摸清楚颜家关系后,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了十来天。
每日稀粥寡菜,颜染觉得肚子里全都是水,没半点东西,口舌发涩。
这些日子里,小黑石头发光的次数越来越多。每发一次光,就开始变得有些泛黄。
这会儿一看,倒真有几分黄金的味道。
难怪原主会看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