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时候,我们那有一个小朋友,他家里着火,整张脸被烧坏,”李景熙顿了顿,“他虽然长得不好看,但人非常好。”
“他后来怎么样了?”画师问。
李景熙摇了摇头,没有说话。
后来,有小孩叫他小怪物、丑八怪,男孩慢慢地变得不爱说话,等她开始懂事的时候,她早就不知道男孩去了哪里。
画师已经猜到了,他抬手捂住眼睛,狰狞地笑起来:“傅玉堂。”
他放下手,用他完好的眼睛盯着傅正卿,“你看看我被挖掉的眼珠子,再看看我被打断的手,拜你所赐,我变成了现在这幅鬼样子。你一定很得意吧,因为所有事情都在你掌控之中,在你眼里,我就是你的工具,用完了就扔。”
“互相利用而已,”傅正卿静静地盯着那张扭曲的脸,曈眸里没有丝毫情绪,声音更是冷酷,“你应该庆幸自己有利用价值,否则在你漫长的人生里,所有片段都会像现在一样,毫无存在的意义。”
“价值?”画师收敛了笑容,“什么价值,对你们傅家人有用的,就叫有价值?”
“你提供画,我提供钱,”傅正卿满不在乎地说,“合理买卖,否则你一个北方人,怎么可能在义城有房子。”
“傅玉堂,你老糊涂了吧,”画师说,“我是义城人,从小到大没出过义城,这房子是我该得的。”
李景熙错愕。
画师不是北方人,那窗花是怎么回事?
她脱口问道:“你有朋友是北方的吗?”
画师歪着头,慢慢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。
“别找下去了,”他幽幽地说,“真相只会让你们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,没有人能逃过那股力量。”
“你不是画师,对吗?”李景熙追问。
‘画师’纹丝不动,像是变成了一尊雕塑。
“或者说,你不是画‘聘婷图’的画师?”傅正卿垂眸。
“聘婷图?”画师终于有了些微的反应,“美女聘婷图?”
“画中有一个女人,走在青石板路上,终点有一团烟雾。”李景熙快速地说出画的内容,把细节描述出来。
“她是个死人,”画师忽然睁大了眼睛,“你们不要去找她,要是找到她,你们也会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