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式居民楼的楼道里,光线不算明亮,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,墙面上还贴着些许素雅的墙纸,处处透着书香人家的整洁与雅致。
陆云一手提着精心打包好的文房四宝、名家碑帖,一手牵着神色紧张又激动的娄月,缓步走到一扇略显陈旧的防盗门前。
娄月的手心微微冒汗,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。
她紧紧攥着陆云的手,眼眶不自觉泛红。
离家这么久,从荒岛求生的生死难料,到如今平安归来,她无数次在梦里回到这个家,见到自己的父母。
此刻真的站在家门口,所有的思念、委屈、欢喜瞬间涌上心头,让她鼻尖发酸,险些落下泪来。
陆云感受到她的紧张,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,用眼神给予她无声的安抚,示意她不必慌张。
娄月深吸一口气,抬起微微颤抖的手,轻轻叩响了家门。
“咚咚咚。”
清脆的敲门声,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。
客厅里,娄父正端坐在老旧却干净的木质沙发上,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,手里捧着一份报纸,正低头细细品读。
听到敲门声,他缓缓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,眉头微微一蹙,心里暗自纳闷:平日里少有亲友登门,这个点,会是谁来了?
厨房里,娄母正忙着擦拭灶台,双手还沾着些许水渍,听到敲门声,她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,在围裙上快速擦了擦手,一边快步朝着门口走去,一边随口应道:“来了来了,这就开门。”
她心里也满是疑惑,老两口平日里深居简出,生活简单,很少有人突然上门,想着或许是邻居有事,便没有多想,径直伸手打开了防盗门。
门,缓缓被推开。
当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,娄母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,瞪大了双眼,满脸的难以置信,脚步如同钉在原地一般,动弹不得。
她死死盯着眼前的女孩,嘴唇微微颤抖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,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,泪水瞬间涌上眼眶,在眸子里不停打转。
眼前这个女孩,眉眼清秀,面容依旧,不是她日思夜想、以为早已不在人世的女儿娄月,又是谁!
客厅里的娄父,久久没听到娄母的动静,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疑惑,还以为是门外有什么不妥,或是遇到了不怀好意的人,连忙放下手中的报纸,起身快步走到门口,语气急切又带着警惕地问道:“是谁啊?怎么不开口说话?”
他快步走到娄母身边,顺着娄母的目光看向门外,当看到娄月的那一刻,娄父浑身一震,脸上的疑惑与警惕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不敢置信。
他猛地摘下老花镜,用力揉了揉眼睛,生怕自己是老眼昏花,看错了人。
可门外的女孩,实实在在就是他的女儿娄月!
娄母依旧没有说话,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情绪,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,顺着脸颊不断滑落,她捂着嘴,失声痛哭起来。
这哭声里,有久别重逢的喜悦,有失而复得的庆幸,更有这无数个日夜,日夜思念、悲痛欲绝的煎熬与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