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才那一下,”那人捂着伤口说,“怎么知道我要往右边扑?”

罗西没有回答。

他走过去,把刀收进鞘里。

返航的途中他坐在船尾一直闭着眼,在回想刚才那场战斗中的某些时刻。

他能感觉到那些动作之间的空隙变宽了,对方的动作不再是一团模糊的影子,而是一条能看清走向的线。那不是眼睛看到的。

他睁开眼看了看自己的手,掌心里的三枚符咒安静地躺着,兔的那一道微微跳了一下。

他走回船舱,在吊床上躺下来,把刀放在枕边。

那一觉他比平时多睡了一个时辰——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,他站在船舷边看着罗格镇的轮廓靠近。

回到分部之后,他在院子里碰到斯摩格。

斯摩格正在训练场练烟烟果实,整片训练场被白烟覆盖,他把自己化成一团烟在场地里快速移动。

罗西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,等他收了烟落回地面:“你早上一直在练这个?”

“嗯,练移动速度。”

“你练了多久了?”

“从上个月开始,每天练,我能在烟化状态下维持更快速度了。”

罗西没有接话,他走到训练场中央站住:“你用果实打我试试。”

斯摩格看了他一眼:“你现在要打?”

罗西点了点头。

斯摩格的拳头从烟雾中伸出来,直奔罗西胸口。

罗西侧了一步,让那一拳擦着衣襟过去,然后伸手抓住斯摩格那条还没完全实体的手臂的手腕。

“你出拳的时候,你的果实帮你把身体重量带过去了。但你拳头本身的力道不够——你如果遇到一个能抓住你实体的人,你的拳打在他身上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。”

斯摩格把手臂从烟雾中收回来,看着他。

“你刚才在码头上的时候,你脚下落地的那一步踩出了八道烟痕。你在用果实加速,但你的脚没有真正发力——你把重心放在了烟雾上,不是放在自己身上。”

“那又怎样?果实就是我的一部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