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滨市立综合医院,深夜。
走廊的白炽灯亮着,灯管发出细微的嗡鸣。
陈凡靠在床头,右腿高高垫在支架上。从小腿肚到脚踝缠满绷带,外层箍着固定用的弹力带。外侧敷着的冰袋透着凉意。
王姐坐在陪护椅上,手机搁在膝盖上,屏幕暗着,透着些疲态。
病房门被推开,大卫·贝克汉姆走了进来。即便刚看完决赛折腾到半夜,他依旧一丝不苟,没有一根乱发。他绕到床尾双手叉腰,端详着陈凡裹成粽子的右腿。
“说实话,陈,”贝克汉姆挑了挑眉,带着老朋友的调侃,“你这造型比我上次在杂志上看到的‘病房风’大片差远了。毫无美感——你要是提前给我打电话,我就让维多利亚带造型师过来,保证给你搭出限量款的效果。”
陈凡无奈歪头:“你大半夜不回酒店,跑来医院就为了聊绷带?”
“不然呢?你现在跑不了,也没法去球场较量,”贝克汉姆拉开椅子坐下,“只能趁你钉在床上多占点嘴上便宜。等你痊愈了,可就没这机会了。”
他靠向椅背,语气真诚了几分:“不过说真的,你这最佳球员拿得让人心服口服。布拉特念你名字的时候,连我旁边几个死忠巴西球迷都站起来鼓掌了。”
“那你鼓掌没?”
“当然鼓了。”贝克汉姆笑笑,“你一个人破了三个纪录,我不拍手岂不是显得格局太小。”
他目光落回那条腿上:“可惜奖杯今晚你没法自己举,不过你这条腿现在的身价,保险公司单独开单估计能抵我半年薪水。英超金靴、世界杯金靴、最佳球员,全系在这上面了。好好养伤,别真搞退役了,跑去跟维多利亚抢饭碗。”
说完他自己先乐了。站起身摆摆手:“走了,不打扰你休息。下次来曼彻斯特要是还敢拄拐,我绝对让老特拉福德保安把你拦在门外。”
门关上没多久,切尔西的队友们到了。
兰帕德走在最前,手插在兜里,站在床边盯着陈凡的腿看了一会儿,皱眉问:“陈,队医怎么说?”
“三到四周。”
兰帕德明显松了口气,拉椅子坐下:“那还好。你不在场上,中场节奏明显滞涩。兄弟们缺个能一脚出球撕开局面的核心。抓紧归队,别让我一个人在中场当苦力。”
哈塞尔巴因克一进来动静大多了,直接绕到床边半蹲下研究绷带:“缠得还行,哪天我伤了也找这个护士。”
他站起身挤在兰帕德旁边抱怨:“你不在的时候,我好几次跑出绝佳空当,一回头球没传过来。那感觉就像约了人吃饭被放鸽子!”
兰帕德冷不丁补刀:“你那些跑位,有时候我也看不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