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再次闭上眼睛。

但这一次，她的意识刚一接触墙壁，就感觉到了强烈的排斥。墙壁里主管的残留意识在抗拒——她不允许任何人打开维修通道，因为通道的开启可能会进一步破坏封印。

“不行。”林晚睁开眼，额头冒汗，“主管的意识还在，她在守护这里。她认为打开通道会加速碎片泄漏。”

“但碎片已经泄漏了。”李工说。

“她知道，但她还在坚持自己的职责。”林晚说，“五十年了，她的意识已经固化成了执念。说服不了她。”

“那就强行突破。”

“怎么突破？我们没有工具能切开这种金属。”

两人陷入僵局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林晚的污染指数还在缓慢上升，现在已经53%。她开始感到耳鸣，视野边缘有紫色的光斑在闪烁。

症状在加重。

但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。

一定有办法。前文明的设计师既然留下了逃生通道，就一定会留下开启方式。否则通道就没有意义。

她重新研究结构图。

这一次，她注意到一个细节:维修通道的入口，正好位于能量回路的一个节点上。节点是回路的交汇点，控制着局部的能源分配。

如果……如果能切断这个节点的能量供应，面板的锁定机制可能会失效。

“我们需要切断能源。”她说，“局部的能源。但不会影响整个秩序泡。”

“怎么做？”

林晚指向控制台。

“能源分配系统在这里。我们可以手动调整，把第七面板区域的能源分流到其他地方。但需要精确操作，如果操作失误，可能会导致整个系统过载。”

“你有把握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林晚实话实说，“但可以试试。你帮我监控系统参数，我操作。”

李工点头。

两人在控制台前坐下。林晚调出能源分配界面，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回路图。前文明的界面设计很不友好，图标抽象，文字看不懂，只能靠猜测。

她找到了第七面板对应的节点。

节点目前的状态是“锁定-能源供应-标准”。她尝试点击，弹出一个密码输入框。

需要密码。

“该死。”林晚低声说。

她又试了几种可能的密码:实验室的编号、主管的名字、封印的日期。但都不对。密码框在第三次错误后，弹出了警告:再错误两次，系统将启动安全协议，永久锁定该区域。

只能再试两次。

林晚停下来，深呼吸。

她回忆刚才从核心得到的所有信息。核心给了她坐标，给了她通道的位置，但没给密码。为什么。

也许密码就在信息里，只是她没发现。

她闭上眼睛，在记忆里搜索。

高维核心传递信息的方式是概念性的，不是线性的。那些概念里，可能藏着密码的线索。

她想起核心说过的一句话:“自由意志是稀有品，值得奖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