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吗?”
她的声音在腔体里回荡,带着沙哑的回音。
没有回应。
林晚站起来,腿有些发软。她扶着墙壁向前走,脚下的金属地面发出轻微的嗡鸣。她走到工作台前,拿起一张图纸仔细看。
图纸上的机械……像是某种引擎。但结构完全不符合她学过的任何工程学原理。管道不是直线,而是曲线,连接处没有螺栓,只有光滑的曲面过渡。最奇怪的是能源核心的位置——标注着一个发光的符号,符号的形状让她想起在概率水晶里见过的某种高维几何。
“这是前文明的东西。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林晚猛地转身,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医疗匕首。
说话的人站在维生舱旁边。
那是一个老人,大约六十多岁,头发花白,脸上布满皱纹。他穿着已经褪色的蓝色工装,胸口的位置绣着一个模糊的标志——像是某种研究机构的徽章。他的右腿行动不便,走路时拖着,左脚穿着自制的金属支架。
老人手里拿着一把扳手,扳手的尖端对着林晚,但动作并不带有攻击性,更像是一种本能的防备。
“你是谁?”林晚问,同时用心语能力感知对方的情绪场。
老人身上覆盖着一层深灰色的情绪薄膜——那是长期孤独和绝望形成的颜色。薄膜表面有细小的裂缝,裂缝里透出微弱的金色光点,那是残留的希望。
“李工。”老人说,声音干涩,“他们都叫我李工程师,你是从外面来的。”
“外面……你是说火山外面。”
“对。”李工放下扳手,指了指头顶,“上面在喷发,对吧!我们感觉到了震动,温度监测仪显示外部温度在五分钟内上升了四百七十度。然后你就掉下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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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晚注意到他说的是“我们”。
她看向另外两个维生舱。舱体是透明的,能看见里面躺着人。一个是中年女性,大约四十岁,闭着眼睛,胸口有微弱的起伏。另一个是年轻男性,看起来不到三十岁,脸上戴着呼吸面罩,身上连着好几根输液管。
“他们怎么了?”林晚的职业本能立刻占据上风。
“重伤。”李工走到工作台旁,拉开一个抽屉,取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,“苏梅,四十二岁,地质学家。胸骨骨折,内出血,已经昏迷十七天。小张,二十八岁,机械工程师。全身百分之四十烧伤,感染,高烧。”
他翻到笔记本的某一页,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生命体征数据。
“你在给他们治疗。”林晚走过去,接过笔记本。
“尽力而为。”李工说,“但这里的医疗物资……不多了。止痛剂上周用完,抗生素三天前耗尽。现在只能用生理盐水维持。”
林晚打开医疗背包。
背包里的药品在概率赌场岛时补充过,还算充足。她取出两支抗生素,一支止血凝胶,还有一包无菌纱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