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层，但隔着两道隔离门。”苏晴说，“需要守卫的权限卡才能通过。”

“权限卡也在守卫身上。”李想说。

陈暮点头。

他走回墙边，看着地上那个还没完成的干扰器装置。铁丝环，刀片开关，铁片缓冲层，金属管框架。还差最后一块拼图。

电池。

“下一次守卫巡逻是什么时候。”陈暮问。

秦岳一直站在门边，在心里默数时间。

“七分钟。”秦岳说，“下一班巡逻会经过门口，两个人，和之前一样。”

“准备。”陈暮说。

他把装置拿起来，握在手里。装置很粗糙，边缘有毛刺，握在手里有些扎手。陈暮用布条又在手掌上缠了几圈，然后走到门边，站在小窗的侧面。

其他人退到牢房最里面。

林晚搂着阿雾的肩膀，周寻站在她们前面一点，苏晴靠在墙边，李想站在陈暮身后三步的位置，呼吸有些急促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走廊里很安静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机械运转声，那是监狱的通风系统在工作。

然后，脚步声响起。

规律，沉闷，两个人，步伐一致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透过小窗，能看到走廊尽头出现了手电筒的光柱，光柱在雾中切开一道模糊的通道。两个守卫的身影在光柱后方出现，越来越清晰。

他们走到牢房门前。

例行公事地，一个守卫停下脚步，透过小窗往里看。他的脸贴在玻璃上，防毒面具的护目镜反射着牢房里昏暗的光。

他看到了靠墙站着的几个人，看到了空荡荡的床铺，看到了地上没动的饭盒和水瓶。

一切正常。

守卫转头，对同伴说了句什么，听不清。同伴点头，两人准备离开。

就在这一刻，陈暮动了。

他没有冲向门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他只是把手里那个粗糙的装置，贴在了牢房门的金属门板上。

装置的铁丝环接触门板的瞬间，陈暮用刀片在铁片上划了一下。

没有火花，没有声音。

但门板内部传来了某种低频的震动，像有什么东西在金属内部共振。那震动很轻微，但站在门外的两个守卫同时身体一僵。

他们的手按在了头盔侧面。

“什么声音？”一个守卫说，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，有些失真。

“不知道。”另一个守卫说，“像耳鸣。”

他们转身，重新看向牢房门的小窗。但这一次，他们的动作有些迟缓，像喝醉了酒。

陈暮透过小窗，看到守卫的眼睛——透过护目镜，能看到他们的瞳孔在无意识地放大，又收缩。

干扰器起作用了。

虽然还没接上电池，虽然只是利用了装置自身的金属结构和门板的传导，但那个简陋的仿神经回路，确实释放出了某种干扰波。那干扰波很弱，范围很小，只影响了贴在门板上的两个守卫。

但够了。

陈暮对李想做了个手势。

少年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门边，蹲下，手伸向送饭口的小门。小门从外面锁着，但锁很简单，就是一个插销。李想从鞋子里又抠出一小截更细的铁丝——他之前没说出来，留了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