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守卫经过，李想就紧紧盯着他们的装备。

他记住了一个守卫的腰间挂着三个备用弹匣，弹匣旁边有个小包，从形状看可能是电池。另一个守卫的战术背心上有个侧袋，鼓鼓囊囊的，也可能是电池。还有一个守卫最松懈，走路时肩膀松垮，转头观察时动作很敷衍，像在走过场。

李想把这些细节记在心里。

下午六点半，送饭的时间到了。

两个守卫推着餐车出现在走廊尽头，餐车是金属的，轮子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他们停在牢房门前，一个守卫打开门上的送饭口——那是门下方一个二十厘米见方的小门，用铰链连接，只能从外面打开。

“后退。”守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隔着门板有些沉闷。

陈暮示意大家退到牢房最里面。

小门打开，两个铝制饭盒被推进来，里面是糊状的营养餐，颜色灰扑扑的，看不出是什么做的。还有一瓶水，塑料瓶，标签被撕掉了。

“吃完把饭盒放回门口。”守卫说，然后就要关上小门。

“等等。”陈暮突然开口。

守卫的动作停住。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我们需要医疗用品。”陈暮说，声音很平静，“有人受伤了。”

“谁。”

“那个女孩。”陈暮看向阿雾，“她手臂采血的地方发炎了，在发烧。”

门外的守卫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小门被重新拉开一条缝，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伸进来，手里拿着个简易医疗包，从门缝里扔进来，落在水泥地上。

“自己处理。”守卫说，“别耍花样。”

小门关上。

脚步声远去，餐车轮子的摩擦声渐渐消失。

陈暮走过去，捡起医疗包。打开，里面是基础的消毒棉签、纱布、胶带，还有一小管消炎药膏。没有针剂，没有药品，更没有他们需要的电池。

但陈暮的目的不是这个。

他走到门边，透过小窗看走廊。两个守卫推着餐车走远了，消失在拐角。但陈暮注意到，其中一个守卫在拐弯前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那个小包。

那个可能装着电池的小包。

“李想。”陈暮回头。

少年走过来。

“看清楚了吗？”

“看清楚了。”李想说，“左边那个守卫，腰间小包，开口是魔术贴，单手可以打开。他走路时右肩低，左肩高，应该是右利手，但小包挂在左侧。取东西时需要右手绕过身体去拿，动作会慢零点五秒左右。”

“另一个呢？”

“右边那个守卫，战术背心侧袋，用拉链封口，拉链头很小，戴着手套不容易拉开。但他很警惕，走路时手一直放在枪托上，不容易接近。”

陈暮点头。

他走回牢房中央，把医疗包递给林晚。“给阿雾处理一下，真的处理，别露馅。”

林晚接过医疗包，蹲在阿雾身边，用棉签蘸取消毒药水，轻轻擦拭女孩手臂上的针孔。阿雾咬着嘴唇，没出声。

“疼吗？”林晚轻声问。

“不疼。”阿雾说，但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。

秦岳看着这一幕，雾化的左臂绷带下，灰色雾气翻涌得更剧烈了。他走到陈暮身边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我的能力恢复了三成。”秦岳说，“可以局部雾化，持续时间……五秒左右。”

“够穿过一扇门吗？”

“如果门是普通金属，厚度不超过三厘米，可以。”秦岳说，“但监狱的门都是加厚的，而且可能有源质加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