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离开情报点。

周寻边走边说：“他说的中间人，应该就是那些老掮客。专门做见不得光的生意，抽成高，但嘴巴严。”

“能找到吗？”

“得问。”周寻看向平台另一头，那里有片相对安静的区域，几个穿着体面些的人坐在遮阳伞下喝茶。“那些可能是。但得小心试探，搞错了会惹麻烦。”

正说着，旁边摊位突然传来争吵声。

一个瘦弱的年轻人被摊主揪着衣领提起来。摊主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胳膊有年轻人大腿粗。

“敢偷老子的东西。”壮汉吼道，唾沫星子喷在年轻人脸上，“规矩知道吗。偷东西砍手。”

“我没偷。”年轻人挣扎着，“我就是看看……”

“看你妈。”壮汉从腰间拔出一把砍刀，刀身上沾着黑色的污垢，“今天拿你给新人立规矩。”

周围聚过来一群人。没人劝阻，都在看热闹。有人甚至开始下注，赌年轻人会被砍左手还是右手。

陈暮停下脚步。

周寻拉他袖子：“别管闲事，黑市的规矩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陈暮已经走了过去。

他走到壮汉面前，说：“放了他。”

壮汉转头看他，眼神凶恶。“你谁啊。想替他出头？”

“他偷了什么？”

“老子摊上的源质电池。”壮汉用刀指着摊位上一个小盒子，盒子里装着几块暗淡的晶体，“这小子刚才在这转悠半天，一转眼少了一块。不是他偷的是谁。”

陈暮看向年轻人。年轻人脸色惨白，裤裆湿了一片，已经吓尿了。

“搜他身。”陈暮说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搜身。”陈暮重复，“如果东西在他身上，你按规矩办。如果不在，你冤枉人，得赔。”

壮汉愣了愣，然后大笑。“你他妈算老几。老子说偷了就是偷了。”

他举起刀，要砍。

陈暮动了。

他的动作不快，但很准。右手探出，抓住壮汉握刀的手腕，拇指按在某个位置。壮汉惨叫一声，刀脱手落下。陈暮左手接住刀，顺势用刀背敲在壮汉肘关节。

咔嚓一声，不是骨折，是关节错位的声音。

壮汉跪倒在地，抱着胳膊哀嚎。

陈暮把刀扔在地上，蹲下身，开始搜年轻人的身。外套口袋，裤子口袋，鞋子里。没有源质电池。

他站起来，看向摊位周围。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，有个破铁罐倒在摊位下面。

陈暮走过去，踢开铁罐。

源质电池滚了出来，掉进排水沟的缝隙里。显然是从摊位上不小心掉下去，被铁罐盖住了。

围观的人群发出嘘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