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闷的回音,从地底深处传来。

那是大量重型弹药堆积,改变了地层共振的频率。

弹药库。

找到了。

就在医疗帐篷后方,大约两百米的位置。

林砚的嘴角,在血污的掩盖下,勾起一个极度危险的弧度。

威廉少将。

你的老巢,我进来了。

“轻点!放平!”

担架停下。

林砚被粗暴地抬起,扔在了一张行军床上。

这里是核心阵地的医疗帐篷。

面积极大,足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。

里面摆满了病床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和血腥味。

哀嚎声此起彼伏,宛如人间炼狱。

“他失血过多,先挂血浆!”

带林砚进来的医护兵大喊一声,转身冲向医疗柜。

帐篷里乱成一团,军医们忙着给重伤员截肢,根本没人顾得上仔细检查林砚的伤势。

林砚躺在床上。

呼吸平稳。

肌肉慢慢放松,开始抓紧每一秒钟恢复体力。

极韧初期的肉身,正在快速修复刚才爆炸造成的内脏震荡。

他需要时间。

等天黑,等换防。

然后,把这里变成地狱。

就在这时。

一阵冷风灌入帐篷。

医疗帐篷厚重的门帘,被人一把掀开。

林砚没有睁眼,但通觉已经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脚步声。

军靴踩在木地板上,沉重,且带着极强的目的性。

是那个少尉。

他没有去管周围哀嚎的伤兵。

手里拿着一份带血的花名册。

目光如刀,扫过一排排病床。

最后,死死锁定在林砚的位置。

少尉拔出腰间的配枪,大步走向林砚的病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