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早些年,十三妹和韩宾跟靓坤虽谈不上亲厚,也从不落井下石。
可如今棋局已变——韩宾和苏凡是绑在一条船上的生意搭档,立场早定了;而十三妹和韩宾之间那点默契,也早把分寸划得明明白白。
其余人呢?只当看客,谁也不蹚这趟浑水。
“聊啥呢,这么热闹?”话音未落,门被推开,佬黎腆着肚子晃了进来。
“肥佬黎!你可算来了!”靓坤眼睛一亮,立马迎上去,语速快得像怕人抢走话头,“正好有桩事,得跟你当面说清楚。”
“啊?行、行……”佬黎还懵着,已被拽出了门。
“这个靓坤……”
苏凡盯着那扇刚合上的门,手指在膝上轻轻一叩。
若不是眼下还得拿他当把快刀使,早就不留情面地削了。
不急。
等他亲手把蒋天生掀下神坛,再慢慢收拾这把钝了刃的刀。
“凡哥!”
佬黎前脚刚走,骆天虹就带着飞全踏进门来,快步上前,声音压得低却透着一股子敬重。
其余话事人见状,神色各异:有人皱眉纳闷,有人不动声色地多打量了苏凡两眼,还有几个微微颔首,眼里浮起一丝赞许。
混社团,靠什么立得住?
小主,
不是钞票堆出来的排场,是肝胆相照的义气,是咬紧牙关不松口的忠心。
陈浩南当年为何一呼百应?还不就因为他够硬、够真、够讲信义?
世道是变了,钱成了硬通货,规矩也松了绑。
可哪怕江湖再糙、再功利,一个肯扛事、不掉链子的人,走到哪儿都被人高看一眼。
“九龙那边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苏凡抬眼看着骆天虹和飞全,语气温和却不容推脱,“缺人手、缺路子,直接开口。”
“这样,散会后你俩来铜锣湾一趟,我备了些东西,算是给兄弟们压压惊、壮壮胆。”
“是,凡哥。”骆天虹应得干脆,腰杆挺得笔直。
既然是老大亲手备的,他接得坦荡,收得踏实——这不是施舍,是信重,是身份。
骆天虹刚落座,观塘的阿超、柴湾的灰狗便接连到了。
眼下,只剩白纸扇陈耀,和蒋天生本人,还没露面。
有人的地方就有山头,有山头就有暗流。
洪兴表面是一条大船,底下却是几股暗潮各自奔涌。
苏凡、韩宾、骆天虹、十三妹四人虽没挂名结盟,但行事向来同进同退,隐隐以苏凡为轴心;
靓坤和佬黎是多年老搭子,基哥、太子、阿超等人也常围着他转圈;
太子倒是个异数,不站队、不拉帮、不表态,像个飘在水面的浮标;
至于灰狗和陈耀?从来都是蒋天生亲自牵着的两条猎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