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靓坤?”韩宾侧身回头,眉峰微挑,“有事?”
他在洪兴根基扎实,手底下人多势众,面对靓坤,向来不怵。
“找阿凡。”靓坤喉咙里滚出几个字,目光已牢牢钉在苏凡脸上,“两分钟,聊件要紧事。”
“行。”苏凡略一颔首,转头对大头仔道:“大头,你陪宾哥先过去,我随后就到。”
“得嘞,凡哥。”大头仔咧嘴一笑,抬手引路。
“宾哥,请。”
韩宾点点头,没再多问,跟着大头仔迈步离开。
他心里清楚:有些门,不该推;有些话,不该听——知道得恰到好处,才是活得长久的秘诀。
……
“这儿清净,说吧。”
拐进后巷僻静处,苏凡双手插袋,神色平静,看不出波澜。
“刚才我力荐你去濠江,你猜为什么?”靓坤斜倚墙边,烟头明明灭灭。
不等苏凡开口,他喉结一动,接着道:“九龙话事人兴叔,准备交棒了。”
“哦?”苏凡眉头一拧。
“千真万确。”靓坤吐出一口白雾,“位置一空,你说,谁能接?”
“你哪来的消息?”苏凡盯着他,眼神不动声色。
他对靓坤向来信七分、防三分——太假的话他不信,但太准的消息,也未必是真心递来的。
“你入社晚,不知道我早年跟过兴叔三年。”靓坤抬眼,嗓音低哑,“上个月,他亲自找我喝了顿茶,话里话外,意思很明白。”
“蒋天生肯定也得了信,所以急着派陈浩南去濠江——刷功绩、攒声望,就等着接九龙这块招牌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这话不用点透。陈浩南立功,是为了上位;而苏凡虽也有战功,但那是旧账,铜锣湾又早已坐稳,社团对他,早已是‘用着顺手,却难再加码’。
“你跟我说这些,图什么?”苏凡终于抬眸,唇角微扬,似笑非笑。
“结盟。”靓坤直起身,目光灼灼,“我助你坐上九龙话事人的位子,你帮我,把龙头那把交椅,从蒋天生屁股底下撬出来。”
他没绕弯子,也没装腔作势——他知道,苏凡不吃虚的,更不耐烦兜圈子。
“我若转身就告诉蒋先生,你刚说了什么?”苏凡眯起眼,笑意更深了些。
“我敢断言,只要我开口跟蒋先生提一句,话事人的位子,十有八九就落我头上。”
苏凡话音刚落,靓坤忽然仰头大笑,笑声里带着三分讥诮、七分试探。
他随即收住笑,目光如刀般扫向苏凡:“可我知道——你绝不会说。”
“你脑子够清,心也够稳,不会干那种自断后路的蠢事。”
苏凡没应声,只轻轻颔首,眉梢微扬。
没错,他压根没打算向蒋天生透半个字。就算不跟靓坤联手,他也绝不会靠蒋天生的施舍上位——那位置坐得再高,也是借来的梯子,迟早塌在脚下。
“考虑得如何?”
靓坤身子微微前倾,眼底跃动着灼热的光。
整个洪兴,他真正放在心尖上掂量的,只有苏凡一个。连尖沙咀那位太子,在他眼里都不过是块尚未成器的料。
“合作……倒也不是不行。”
苏凡略一沉吟,眸光骤然一亮,像寒夜劈开一道电光。
“不过,条款得重写。”
“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