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排锥形齿深深嵌入她的肩膀肌肉里,用力撕扯。

一大块组织被生生扯了下来。

女丧尸松开了右手,第一只夜翼趁机挣脱,扑扇着翼膜拉升到十几米的高度。

她的左肩塌了下去。

断裂的肌肉组织暴露在空气中,创面的边缘在缓慢蠕动,试图修复,但速度慢得让人焦虑。

六个特殊感染者围着她形成了一个包围圈。

而更远处,那个巨大的囤积者正在缓缓逼近。

每一步都产了一次小型地震,方圆几十米内的碎石都在跟着颤动。

它的捕食策略很简单,只需要走到猎物面前就够了。

更多的特殊感染者还在赶来的路上。

东北方向的废弃街区里,一只身形修长的感染者正以极快的速度在建筑物之间弹射移动。

它的上肢极其修长,超过两米,末端分裂成数十条细长的鞭状触须。

每一条触须的表面都覆盖着密密麻麻的倒钩和毒刺。

鞭索者。

它在两分钟前感知到了能量波动,立刻中断了正在进行的捕食,全速赶来。

北面的下水道出口,一个浑身被半透明的黏液覆盖的感染者从地下爬了出来。

它的体型中规中矩,但头部异常膨胀,张开嘴的时候,喉咙深处有绿色的液体在翻滚冒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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溶蚀者。

能够喷射高腐蚀性酸液的远程攻击型个体。

还有更多。

从四面八方,不同类型的特殊感染者正在向坠机现场汇聚。

它们之间没有联盟,也没有协作。

每一个个体都只是遵循着最原始的本能。

吞噬,然后进化。

坠机现场的街道上,战斗进入了更加残酷的阶段。

金发女丧尸几乎变成了一个活靶子。

跟踪者和三只刃背者轮番进攻,节奏越来越密集。

跟踪者擅长中距离的突刺和骚扰,刃背者则负责近距离的切割。

六个个体在没有任何沟通的情况下,形成了基于本能的默契配合。

女丧尸被迫不断后退。

她的身上已经伤痕累累。

风衣早就被撕成了布条,露出下面满是伤口的身体。

暗黑色的血液几乎覆盖了她全身。

她的反应速度始终上不来。

每一次防御都慢半拍,每一次闪避都差那么一点。

像一台刚从冷冻库里拉出来的发动机,油路还没有完全打通,齿轮和轴承之间的润滑还没有到位。

所有的零件都在,所有的结构都是完整的,但它就是无法输出应有的功率。

鞭索者赶到了战场,它从一栋坍塌的建筑顶部跃下,两条超长的上肢在半空中展开,数十根鞭状触须像一张活的蛛网一样罩了下来。

女丧尸向后翻滚。

她的动作仍然很慢,但这一次她至少完整地躲开了正面攻击。

然而触须的覆盖范围实在太大了。

三根触须缠住了她的右脚踝,表面的倒钩刺入皮肤,瞬间锁死。

鞭索者用力收缩。

女丧尸的身体被猛地拖拽了五六米远,后背在满是碎玻璃和金属碎片的地面上犁出一道痕迹。

跟踪者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。

它弹射到女丧尸的正上方,两条前肢的倒钩同时刺向她的腹部。

两声沉闷的穿透声。

倒钩没入了女丧尸的腹部,从另一面穿了出来。

暗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喷涌而出。

溶蚀者也抓住了时机。

它张开畸形的大嘴,喉咙剧烈收缩,一股绿色的高浓度酸液以极高的速度喷射出来。

酸液命中了女丧尸的左臂。

滋滋作响的腐蚀声在空气中炸开。

皮肤、肌肉、结缔组织在酸液的侵蚀下迅速溶解变形,露出下面灰白色的骨骼。

溶蚀者又喷了第二口。

这次的目标是头部。

女丧尸歪了一下脖子,酸液擦着她的耳朵飞过去,落在身后的水泥地面上,烧出了一个冒烟的深坑。

两只夜翼从高空再次俯冲。

三只刃背者从三个方向同时切入。

鞭索者收紧了缠在她脚踝上的触须,进一步限制她的移动。

而跟踪者的倒钩还扎在她的腹部,正在用力向外撕扯,试图把她的内脏拽出来。

金发女丧尸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