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……”林佑刚想开口询问。
那个年轻医生冲了过来。
他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,带着一副黑框眼镜,身上那件白大褂还算干净,但人却瘦得厉害,眼窝深陷。
他没有理会林佑等人的枪口,而是径直穿过了他们,快步冲到了门外,冲到了那个简易担架前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小心!”
杜文和抬着担架的队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。
“别动!让他看!”林佑立刻制止了他们。
他看出来了,这个年轻医生,眼里没有恶意。
只有一种属于医生的,看到病人时的焦急和专注。
年轻医生冲到担架旁,也顾不上跟任何人说话。
他飞快地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手电筒,蹲下身,先是掰开向阳的眼皮,照了照他的瞳孔,又摸了摸他的颈动脉。
然后,他的目光落在了向阳腹部那片被鲜血浸透的纱布上。
安然的手还死死地按在那里。
“松开。”年轻医生的声音很冷静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性。
安然犹豫片刻,才小心翼翼地挪开了自己的手。
当纱布被揭开,向阳那血肉模糊的腹部暴露在手电筒的光线下。
年轻医生凑近,仔细地观察着那个恐怖的伤口,查看情况。
“贯穿伤,腹腔内大量出血,有脏器破裂的可能。”
他迅速地做出了判断,然后抬起头,目光落在了林佑这个明显是领头人的身上。
“这是什么伤的?”他的声音很急促。
“猎枪。”林佑沉声回答。
听到猎枪两个字,年轻医生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“麻烦了,里面肯定有很多碎裂的弹片和钢珠,必须马上手术取出来,否则就算止住了血,感染也会要了他的命!”
他站起身,不假思索地回头,对着他那群还处在惊吓中的同伴大声喊道。
“快!都别愣着了!马上准备手术!小刘,去拿血浆!张姐,准备麻醉剂和抗生素!其他人,把三号手术台清理出来,快!”
他那群同伴被他这一吼,仿佛找到了主心骨,立刻行动了起来,虽然动作还有些慌乱,但已经有了秩序。
下达完命令,他又转回头,看着林佑,表情无比严肃。
“我们现在没有电,手术室也不是完全的无菌环境,手术风险很大。但是,如果再不做点什么,他最多只能再撑半个小时。”
他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以前在国外做过实习医生,处理过很多枪伤。把他交给我,我会尽全力救他。”
林佑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医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