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我那冰冷得足以冻结灵魂的质问，只剩下一颗蓝色脑袋的三头蛟王，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他不敢看我的眼睛。他那颗仅存的脑袋，死死地盯着血池中央那棵诡异的黑色巨树，眼神里充满了一种混杂着恐惧、贪婪和狂热的复杂情绪。

“没错……这……就是万妖冢的真相……”

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干涩，像两块砂纸在摩擦。

“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埋葬大妖的坟场……而是……而是上古妖庭用来培养‘神树’的禁地！”

“神树？”我听到这个词，忍不住冷笑一声，“你管这个散发着邪恶气息的鬼东西，叫神树？”

“它本来就是神树！”三头蛟王突然激动地反驳道，“它是能结出‘道果’的无上神树！”

“道果？”

这个词，让我的心猛地一跳。旁边的慕容雪也是一脸震惊。作为元帅府的千金，她的学识远超常人。她当然知道“道果”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。那是传说中蕴含着天地法则碎片，能让凡人一步登天，让王者窥探皇者之境的无上至宝！每一颗道果的出世，都足以在整个世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！

“不可能！”慕容雪失声反驳道，“道果乃天地灵气所钟，秉承大道而生，怎么可能会生长在如此邪恶污秽之地！”

“邪恶？污秽？”三头蛟王听到她的话，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，“呵呵……在绝对的力量面前，正义和邪恶又有什么区别？”

他抬起头，用一种近乎于传教般的狂热眼神看着我们。

“你们根本不懂！你们根本不知道这棵树有多么伟大！”

“它以万妖为食，以神魂为料，结出的每一颗果实，都蕴含着一位上古大妖毕生的修为和对大道的感悟！”

“我五十年前，就是无意中发现了这里，吃了一颗最外围尚未成熟的果实，就直接从妖王初期突破到了中期！这就是道果的力量！”

“只要能吃掉树顶上那颗已经快要成熟的‘主果’！别说妖皇！就算是传说中的妖帝之境，也触手可及！”

他的声音里，充满了无法抑制的疯狂和诱惑。他说的话，像一个最恶毒的魔鬼，在所有人的耳边低语。妖帝之境！这四个字，像一块巨石，狠狠地砸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！无论是熊大、苍牙这样的妖族悍将。还是林杰、慕容雪这样的人族精英。在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，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起来。眼神也不自觉地飘向了那棵黑色巨树的顶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