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发球带着强烈的旋转，直奔不二的反手位。

不二回击，球速很快，越前在底线回了一个角度刁钻的球——

英二跳起来截击！

“界内！”

“15-40。”

夕颜飞快记录。

英二的习惯——关键时刻会选择他最擅长的左跳截击，成功率高达八成。

乾的习惯——发球后如果对方回击成功，他会往后退半步调整。

越前的习惯——

她顿了顿，看向越前。

他站在底线后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出表情。

但他的手指，在轻轻敲着拍线。

那是他在思考的习惯。

夕颜记录下来。

然后她的目光转向不二。

他站在网前，微微喘息着。

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，他偏过头，朝她弯了弯眼睛。

那个笑容，和平时一样温柔。

但夕颜知道，那双弯着的眼睛后面，是专注的、认真的、准备拿下这一分的决心。

她握紧笔。

下一球，不二会用什么方式得分？

她想了想，在记录本上写下：

“不二，下一球，预计用燕回闪。”

——

比赛继续。

越越发球。

球速很快，不二接住，回了一个高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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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扣杀！

不二动了——

他的球拍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挥出，网球的轨迹忽然变了，贴着网带滑过，落在对方场地——

燕回闪。

“Game won by 不二·菊丸组合，6-3。”

比赛结束。

夕颜看着自己的记录本，愣住了。

她猜对了。

——

乾第一个冲过来。

“朝仓同学，你的记录本给我看看！”

夕颜把本子递给他。

乾一页一页翻着，眼镜片后的眼睛越睁越大。

“这些细节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发球后的移动习惯，得分后的眼神方向，关键时刻的技术选择……”

他抬起头，看着夕颜。

“你是怎么注意到这些的？”

夕颜被他看得有点紧张。

“就、就是……平时看着看着，就记住了……”

“看着看着？”乾重复了一遍，推了推眼镜，“你知道这些数据有多珍贵吗？”

夕颜摇摇头。

“这些是连我都记录不到的细节。”乾认真地说，“我的数据是基于比赛结果和可观测动作，而你记录的，是下意识的习惯——这才是真正的‘人’的数据。”

他顿了顿，难得地露出一个笑容。

“朝仓同学，你很厉害。”

夕颜愣住了。

厉害？

她？

“乾说得对。”

不二走过来，站在她身边。

他拿起她的记录本，翻到最后一页，看着那行“不二，下一球，预计用燕回闪”，弯着眼睛笑了。

“连我的技术选择都猜到了。”

夕颜的脸红了。

“我、我只是猜的……”

“猜的？”英二凑过来，一脸震惊，“你猜得这么准？！”

夕颜低下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她不是猜的。

她是根据他之前的习惯，推测出来的。

因为他每次用燕回闪之前，都会有一个很细微的动作——左手会轻轻握一下拍柄。

那个动作太快，快到她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真的看到了。

但她记下来了。

然后猜对了。

“小兔子，”英二拍拍她的肩膀，“你太厉害了！”

夕颜抬起头，对上不二的目光。

他正看着她，弯着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柔的骄傲。

“我说过，”他说，“用你自己的眼睛看。”

“你做到了。”

夕颜看着他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