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这些生意都是商人和诸侯王在做,赚得盆满钵满,这就是着名的“盐铁官营”。
具体就是国家直接下场做买卖调控物价,打击囤积居奇的商人,这招太绝了。
一夜之间全天下的财富像水流一样汇聚到中央财政,以前富甲一方的大商人、大诸侯瞬间破产。
《史记》里有个倒霉蛋叫卜式,倾家荡产捐款给国家打仗。结果汉武帝还不满意,还得搞“算缗”和“告缗”(min)。
鼓励大家互相举报谁家隐匿财产,举报属实,没收财产的一半给举报人。这一下中产阶级直接被团灭。
这不就是秦始皇梦寐以求的“强干弱枝”吗?
通过这套经济组合拳,汉武帝把每一个大汉子民都变成了给国家战争机器输血的干电池。
从思想上的统一到经济上的垄断,汉武帝一步步把秦始皇留下的那张草图变成了严丝合缝的现实。】
宣室殿内,炉烟袅袅。
刘彻原本慵懒靠着御座,听着天幕开口一句经济上的“没收武器”,瞬间来了兴致,挑眉往前倾了倾身。
“哦?”他低低笑了一声,听得很是受用。
天幕说秦始皇收天下之兵,是收凡人手里的刀;而他收盐铁、拢财权,是收天下豪强手里的“立国资本”。
这话,简直说到他心坎里。
“始皇终究太直了。收刀容易,收心、收利最难。”
为何文景两朝,明明府库充盈,却压不住诸侯、镇不住豪强、挡不住匈奴?
就是因为钱散在天下,不在朝廷。
富商大贾垄断盐铁,躺着暴富;诸侯王坐拥封地,私财滔天。朝廷一旦有事,他们个个捂紧钱袋,一毛不拔。
“加税最蠢,杀鸡取卵,逼反百姓。”刘彻淡淡道,“可收豪强之利、夺垄断之财,是正本清源。”
听到天幕说起盐铁官营一出,天下财富尽归中央,昔日巨富一朝破产,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然的弧度,“本该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