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承恩叹了口气,没再劝。
这三天,皇上每天只睡两个时辰,比刚登基那阵还拼。
他悄悄退出去,走到殿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
灯火下,年轻的皇帝伏在案上,笔尖在奏折上飞快地写着什么,背影瘦削,却挺得笔直。
王承恩忽然想起之前天幕上曾播放过的那个画面。
煤山之上,歪脖树下,同一个人,穿着同样的龙袍,却是那样的结局。
他打了个寒颤,又抬头看了看天,天幕还挂在那里,安安静静的,天幕上的纪仙子和扶苏公子又联系着商家把东西放仓库。
忙了大半天,他们现在刚吃完饭驱车往家里赶。
老天爷啊,他在心里默念,您既然给了机会,就……就让皇爷成了吧。
殿内,崇祯批完最后一本奏折,放下笔,揉了揉发酸的肩膀。
他抬头看向窗外,天幕悬在夜空中,像一面巨大的镜子。
他知道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,祖宗们,后代们,还有……天底下的子民们
崇祯站起身,走到窗边,夜风微凉,吹在脸上很舒服。
他攥了攥拳头,嘴角微微扬了一下。
第一天,粮食发往陕西了。
第二天,种子种下了。
第三天,他学会骑自行车了。
虽然只是很小的事。
虽然离救大明还远得很。
但,至少开始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回案前。
王承恩。
奴婢在。
明天一早,召袁崇焕回京议事。
……是。
崇祯坐下来,拿起另一本奏折。
还有的忙呢。
但他不怕。
他已经知道了最坏的结局,那还有什么好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