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普天下州县官吏,贤愚混,。再加上他这般执拗性情,听不得规劝,良药若是操之过急,也能变成毒药。
后世骂我大宋弱宋,这一场变法,终究是没能救得了家国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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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匡胤双手背于身后,面色沉沉,死死盯住天幕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王安石。
宋,太宗朝。
赵光义看完晏殊与王安石的轶事,他唇角扯出一抹复杂的笑,喃喃开口。
“果然是拗相公,晏殊乃是枢密重臣,对后辈温言期许,已是难得。
此人有才,便目无前辈处世的智,恃才而骄,士大夫一旦走到这一步,便是祸端的开端。”
当看到朝廷屡次征召,王安石屡次推辞,天下士大夫争相仰慕,皆言“恨不识其面”,赵光义眼神深邃。
“朕广开科举,搜罗天下英才,多少士子得到一纸征召便欣喜若狂,日夜盼入朝为官。
此人反倒屡召不就,反倒把声望越抬越高。以退为进?还是真心不屑京城浮华?”
接着鄞县治水、官仓贷粮的画面显现,赵光义神色严肃,仔细端详。
“在地方亲自动手,兴水利,纾民困,官仓借粮解青黄不接之苦。不是只会舞文弄墨的腐儒,确确实实懂得治民。若是天下州县官吏都能如此,何愁百姓不安。”
但很快,他的顾虑重重浮上心头。
“可此法仅限于鄞县,是王安石本人亲自把控。若是推行四海,下面官吏为求功绩,强行摊派,低息也会变成苛政。再好的法子,也要靠人去执行。”
读到《上仁宗皇帝言事书》,“因天下之力,以生天下之财”跃然天幕之上。
赵光义缓缓负手,长长叹息一声。
“我朝优待士人,却大多只会因循旧制。难得有人看破财计弊病。”
可一想到往后新旧党来回倾轧,朝堂分裂,朝局动荡,再联想到后世“弱宋”、二帝被俘的凄惨结局,他的声音带上一丝寒意。
“有才,有策,唯独性情太过执拗,不愿兼容不同意见。
治国,从来不是单凭一腔理想便可成事,这般人得到帝王全权托付,是大幸,亦是大祸。
就不知,将来任用他的君王,能不能驾驭得住这等人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