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很快发现,这个自称大河的部落,内部已经分化出了许多他们没见过的职业。
在农田里翻土的是穿着破烂兽皮的农民,在木屋旁用石器敲打木料、石块的是工匠,还有在栅栏旁站岗的战士。
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古怪鸟羽衣服,脸上涂满白色泥土的祭司,在一座高大的木棚前走动。
阿嘎带着两名战士走上泥滩,向迎上来的大河人头领表明来意。
“我们从上游来,带着盐和陶器,想和你们交换。”阿嘎拍了拍腰间的藤筐。
这名大河人的头领是个中年人,脖子上挂着一串野兽的尖牙。
他狐疑地打量着阿嘎的皮甲,又看了看停在水面上的拼接木船,眉头紧紧皱起。
“上游?你们是哪个部落的?”头领用生硬的土着话问道。
“沧岩。”阿嘎答道。
听到“沧岩”两个字,大河头领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身后的几名战士猛地向前跨了一步,手中的石矛齐刷刷地对准了阿嘎,眼神里满是愤怒。
“沧岩人!”
这位大河头领咬着牙,声音里带着恨意:“你们的首领,就是那个神使?”
阿嘎心中一紧,手按在了青铜短刀的刀柄上:“是,我们的领袖是天神的使者!”
“果真有此事!就是他,苏莱娜说他用神罚杀掉了图骨!”
大河人头领怒喝道。
周围的大河人战士越聚越多,几个祭司也从木棚里走了出来,口中发出尖锐的叫声。
阿嘎立刻明白过来,之前去东岸参与黑齿人争斗的大河部落使者图骨,正是死在神使的手里。
我们只是来换东西的,既然你们不愿意,我们走。”
阿嘎没有犹豫,一边冷静地后退,一边对身后的战士使了个眼色。
大河人虽然愤怒,但看着阿嘎三人身上那泛着金属光泽的青铜武器,以及水面上那两艘木船,一时间有些忌惮,没有立刻冲上来。
阿嘎三人迅速退回船上。
“划桨!快!”
阿嘎大声命令。
两艘拼接木船迅速离岸,在风帆和船桨的合力下,加快航速离开了这片危险的河段。
船只继续往下游航行。
不知过了多少天,天空中开始飘起零星的雪花,江水也变得冰冷刺骨。
就在水手们疲惫不堪的时候,前方的视野突然变得无比开阔。
“阿嘎!那是什么?!”
掌舵的战士声音颤抖,连手中的舵杆都险些握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