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弘、沈元舟、柳明漪、林三、阿树、赵小五都在。
阿树详细汇报了整个过程。当听到张魁最后反戈一击时,沈元舟的脸色稍缓。
“张魁,你可知罪?”陆弘开口。
“知罪。”张魁低头,“我私通韩家,意图不轨,按律当斩。只求寨主看在我最后迷途知返的份上,饶过我手下弟兄,他们都是听我命令。”
“你的罪,自有公断。”陆弘说,“我先问你几个问题。第一,韩家给你什么承诺?”
“救我娘和妹妹,封赏千金,官升三级。”张魁如实回答。
“第二,韩家除了让你提供布防图或制造混乱,还有什么计划?”
“韩猛说,腊月十五韩平入寨时,会给我带来具体行动方案。但我现在怀疑,那也是个圈套。”张魁苦笑,“韩猛根本不信我,他只是利用我引出咱们的小股部队,围歼立功。”
陆弘点头:“第三,你现在怎么选?”
张魁抬起头,眼神坚定:“寨主,我张魁不是人,但还分得清好歹。韩家拿我家人要挟,把我当棋子用完了就扔。寨子待我不薄,沈教官信我,小五拿我当兄弟,阿树明明可以看着我死,却出手相救。”
“我这条命,是寨子给的。从今往后,生是陆家寨的人,死是陆家寨的鬼。若再有三心二意,天打雷劈!”
他说得斩钉截铁,眼中含泪。
沈元舟看向陆弘,微微点头。
陆弘沉默片刻:“张魁,你私通外敌,罪不可赦。但念你最后关头迷途知返,且作战勇猛,保护同袍,可免死罪。判苦役十年,戴罪立功。若期间立有大功,可酌情减刑。你手下队员,不知情者不究,知情不报者另行处置。你可服判?”
张魁重重磕头:“服!谢寨主不杀之恩!”
“至于你娘和妹妹……”陆弘顿了顿,“寨子会想办法。但韩家控制区戒备森严,需从长计议。你先养伤,以后再说。”
张魁泪流满面,说不出话。
处理完张魁,陆弘看向赵小五:“小五,你擅自出兵,虽事出有因,但违反军规。罚三个月军饷,降为副队正,仍领小队职。服不服?”
赵小五单膝跪地:“服!谢寨主从轻发落!”
“都下去吧。”陆弘挥手,“张魁留下。”
众人退去,厅中只剩陆弘和张魁。
“知道我为什么留你吗?”陆弘问。
张魁摇头。
“因为你有用。”陆弘直言,“你了解韩家,熟悉韩猛的做事风格。接下来我们要和韩家斗,需要你这样的人。”
张魁愣住。
“但用你,也有风险。”陆弘看着他,“你叛过一次,就可能叛第二次。所以我给你选择:要么,戴罪立功,用行动证明忠诚,将来或许能重回讲武堂,甚至独当一面;要么,老老实实服苦役,十年后做个普通寨民。”
张魁毫不犹豫:“我选第一条!寨主,我愿做任何事,证明自己!”
“好。”陆弘点头,“第一件事,把你知道的韩家在南边的所有暗线,全部写出来。第二件事,配合林三,准备腊月十五抓韩平。第三件事……养好伤,以后有你拼命的时候。”
“是!”张魁激动。
“去吧。”陆弘说,“记住你今天的话。路是自己选的,别后悔。”
张魁离开后,柳明漪从偏厅走出:“寨主,您真信他?”
“信一半。”陆弘说,“人性复杂,今日真心,明日可能变。但至少此刻,他是真心的。那就用此刻的真心,做该做的事。”
“那韩平那边……”
“按计划,腊月十五收网。”陆弘眼神冷下来,“韩家既然出手了,咱们也得还礼。抓了韩平,断了他们在南边的眼线,看韩猛还怎么折腾。”
柳明漪点头,又想起什么:“梯田工程那边,今天出了点事。两个工人争抢工具打起来了,一个头被打破,已经送医馆了。”
“按规矩处理。”陆弘说,“该赔的赔,该罚的罚。工程不能停。”
“明白。”
窗外,天色渐暗。
陆弘走到地图前,手指划过黑风山,落在韩家控制区。
棋局越来越复杂了。
但系统,正是在复杂中成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