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头,看到一个年轻人笑吟吟地站在那里——正是陆明。
“你、你是……”
“陆家寨,陆明。”陆明抱拳,“韩平公子最近可好?”
韩虎脸色一变:“你认识我家公子?”
“打过几次交道。”陆明说,“不过我今天找你,不是为了公子,是为了韩安校尉。”
“韩安?”韩虎警惕起来,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,就是提醒一句。”陆明凑近,压低声音,“有人要对韩安校尉不利,可能就在这几天。你是韩平公子的人,但韩安要是出事,你觉得韩猛将军会怎么想?韩冲家主会怎么查?”
韩虎额头冒汗:“谁、谁要对韩安不利?”
“这我就不知道了。”陆明摊手,“也许是你家公子,也许是别人。但不管是谁,事情要是闹大,最先被怀疑的……肯定是你们这些跟在公子身边的人。”
这话击中了韩虎的软肋。韩安要是真出事,韩猛第一个怀疑的就是韩平,而他们这些亲信绝对逃不了干系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韩虎盯着陆明。
“因为韩安校尉和我们有交情。”陆明说得半真半假,“他要是出事,我们少了个朋友。而且……乱起来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他顿了顿:“话已带到,信不信由你。告辞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,消失在巷子深处。
韩虎站在原地,心乱如麻。他想起最近韩平确实对韩安越来越不满,而且昨天还私下见了几个陌生面孔……
难道公子真的要动手?
他不敢往下想,赶紧回营报告——不是报告韩平,是报告韩猛。
这就是陆明的计策:不直接告诉韩安,而是通过韩平身边的人,把消息传到韩猛耳朵里。这样既提醒了韩安,又不会暴露陆家寨在韩家内部的情报网,还让三江会看到陆家寨的手段——我们不仅知道你们的情报,还能用这情报达到自己的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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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傍晚,韩猛就知道了消息。他勃然大怒,立刻叫来韩平和韩安,当着两人的面说:“从今天起,安儿搬到我隔壁营房住。平儿,你管好你的骑兵队,其他的事,少操心。”
韩平脸色铁青,但不敢违抗。韩安虽然不明所以,但知道大伯在保护自己。
消息传到三江会,老七对疤爷汇报:“陆家寨那个陆明,不简单。我们给的情报,他转手就用得这么漂亮。既帮了韩安,又敲打了韩平,还让我们看到他们的能力。”
疤爷听完,沉默良久。
“告诉他们,”他终于开口,“条件可以谈。按他们说的——公平合作,平等交换。但要加上一条:陆家寨要保证,不与我们为敌。”
“如果他们不答应呢?”
“不答应……”疤爷眼中闪过一丝寒光,“那就得重新评估了。三江会不需要一个可能成为敌人的‘合作伙伴’。”
第二天,陆明再次来到悦来客栈。这次老七的态度客气了很多。
“疤爷同意了。”他说,“公平合作,平等交换。但有个附加条件:陆家寨要承诺,不与三江会为敌。”
陆明想了想:“可以,但要有前提——只要三江会不主动侵犯陆家寨的利益,不损害陆家寨的安全,我们就不会与你们为敌。但如果你们做了什么,那我们保留一切权利。”
“合理。”老七点头,“那么,合作正式开始?”
“开始。”
两人握手。三江会和陆家寨的第一次接触,就这样在互相试探、互相算计中,达成了脆弱的合作。
回寨的路上,陆明想:这合作能维持多久?不知道。但至少现在,陆家寨又多了一个信息来源,少了一个潜在敌人。
乱世之中,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