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笼门已开

张伟凑过去看了一眼,心头一震。

纸上写着四个字——

“将计就计。”

张伟看着那四个字,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。他忽然意识到,李玉和赵匡胤,其实是一类人。都是那种,能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的人。只不过,赵匡胤的棋,是摆在明面上的;而李玉的棋,是藏在暗处的。

“传令下去,”李玉放下笔,声音平静而从容,“让暗卫,做好一切准备。让火炮营,随时待命。让城防军,加强戒备。”

张伟点头:“是。”

“还有,”李玉顿了顿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“派人盯着赵匡胤。如果他敢耍什么花样……”

他停顿了一下,声音冷下来,像冬天的风。

“朕不介意让他知道,南唐……不是好惹的。”

张伟的心跳了一下。他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出去。他的脚步声在澄心堂里回荡,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在夜色中。

李玉一个人站在大殿里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沉默了很久。他的目光落在那四个字上——“将计就计”。他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。

然后,他转过身,走到窗前。

窗外,月光洒在庭院中,一片寂静。远处的秦淮河,在月光下泛着银光,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他忽然想起了现代的一句话:你永远不知道,你的对手到底有多聪明。

赵匡胤,你也不知道。

你永远不知道,你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。

你永远不知道,你的每一步,都在我的算计之中。

李玉深吸一口气,感受着夜风拂过脸颊的凉意。他的目光望向北方,那里,是汴梁的方向。那里,有一个和他一样聪明,一样狠辣的人,正在谋划着如何杀死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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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不怕。

因为他知道,这场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

……

夜色渐深。

李玉站在窗前,望着北方的天空。月光洒在他脸上,一片清冷。但他的眼睛里,却燃烧着一团火。那团火,不是愤怒,不是仇恨,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。

“赵匡胤,”他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愉悦,“你来了也好。正好,让朕看看……你到底有多少斤两。”

远处,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
由远及近,越来越清晰。那马蹄声在夜色中回荡,像是一声惊雷,打破了夜的寂静。

李玉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
“来了。”

他转过身,看着那扇紧闭的门。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然后,门被推开了。

张伟走了进来,脸色凝重:“陛下,赵匡胤的车驾,已经进城了。”

“嗯。”李玉点点头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“让他去澄心堂等着。”

张伟愣了一下:“陛下不去迎接?”

“迎接?”李玉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弄,“朕为什么要迎接他?他是来道歉的,不是来做客的。”

张伟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都没说。他转身走了出去。

李玉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微微上扬。

赵匡胤,你不是想见朕吗?

那你就……等着吧。

……

澄心堂外,赵匡胤坐在偏厅里,脸色铁青。

他已经等了半个时辰。半个时辰里,别说李玉,连个送茶的人都没有。他堂堂大宋皇帝,竟然被晾在这里,像一条被遗忘的狗。

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,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,也是他愤怒时的表现。每一次敲击,都像是在敲打着自己的耐心。

赵普站在旁边,大气都不敢出。他能感觉到,赵匡胤的怒火,正在一点一点积累。那种怒火,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,随时可能爆发。

“李玉……好大的架子。”

赵匡胤的声音,冷得像冰。他的目光落在墙上的字画上,那是一幅山水画,画的是金陵的景色。画得很好,但此刻在他眼里,却显得格外刺眼。

赵普低下头,不敢接话。
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赵匡胤抬起头,看见张伟推门走了进来。

“赵官家,”张伟拱手行礼,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恭敬,“陛下说了,他今日政务繁忙,恐怕没有时间见您。您要不……先回驿馆歇着,等陛下有空了,自然会召见您。”

赵匡胤的脸色,彻底沉了下来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住怒火:“好。朕等。”

他站起来,拂袖而去。他的脚步很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。

赵普连忙跟上。

张伟看着他们的背影,嘴角微微上扬。他知道,李玉这一招,是故意的。故意晾着赵匡胤,故意让他难堪。目的,就是为了让他知道——在南唐,谁说了算。

……

驿馆。

赵匡胤坐在房间里,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。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,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每一次敲击,都像是在敲打着自己的耐心。

赵普跪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。他知道,这个时候,任何一句话,都可能成为赵匡胤发泄怒火的导火索。

“好一个李玉。”赵匡胤冷笑一声,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,“朕亲自来,他竟然敢晾着朕。”

赵普咽了口唾沫:“陛下息怒……”

“息怒?”赵匡胤猛地一拍桌子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,“朕怎么息怒?他李玉算什么东西?不过是仗着几门破炮,就敢如此嚣张!”

赵普不敢接话。

赵匡胤站起来,在房间里来回踱步。他的脚步很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。他的目光落在墙上的舆图上,那上面,金陵的位置被他用朱砂圈了出来,红得像血。

“既然他不想见朕,那朕……也不急着见他。”赵匡胤忽然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看着赵普,“传令下去,让王侁,按计划行事。”

赵普的心跳了一下:“陛下,现在?”

“现在。”赵匡胤的声音冷下来,像冬天里的冰碴子,“李玉以为,朕是真的来求和的。他放松警惕的时候,就是朕动手的时候。”

赵普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出去。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,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在夜色中。

赵匡胤一个人站在房间里,看着窗外的天空。天色,渐渐暗了下来。但他的眼睛里,却燃烧着一团火。那团火,是愤怒,是仇恨,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