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德烈凑近了些,逐行读完,额前的碎发垂下来,遮住了部分表情。
石磊站在桌子的另一侧,目光从叶落尘停顿的拇指移到文件上的字迹,那些印刷体的黑色字母在白色纸面上显得格外刺眼。
张明月不知何时拿出了记录本,把关键句逐条抄下来,笔尖在“内部调查权”几个字下面画了两道线。
叶落尘读到第四段,目光在“外交渠道”四个字上停了停,捏着纸页的左手收紧了一点。
他把纸页翻回第二段,重读了一遍那句话,然后合上眼,再睁开。
清茶读完后,指尖在桌面轻点了两下。
他没有立即开口,目光停留在文件上。
大厅里的沉默持续了大约半分钟。
他把那只手收进作训服口袋,换左手撑在桌沿上。
安德烈把最后一行读完,直起身,手指在桌沿上按了按。他深吸一口气,转向清茶。
“冬宫支持九洲区既有关切立场,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,“但这份回应需要时间向本部通报,进行内部研判。我会尽快带回冬宫的意见,但不是今天。”
他说这话时,目光扫过桌上的文件,最后落在叶落尘脸上,停了一瞬。
他说完,不等清茶回应,便转身走向通讯终端,拿起放在台面上的大衣。
叶落尘送他到大厅门口。
安德烈穿上大衣,手搭在门把手上,回头看了叶落尘一眼。
“耐心比力量更重要,”他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推门离开,合金门在他身后滑合,大厅重新陷入寂静。
叶落尘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转身,右手垂在身侧。
安德烈离开后,只剩下四个人。
石磊的目光落在张明月的监测阵列屏幕上,那里滚动着密集的地质声波数据,比昨天明显增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