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了这三幅画,那一两银子的定价,金老板怕是要嫌定低了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吹干墨迹,将画卷卷好。
“小雨,你真是哥的小福星。等赚了钱,哥给你买全江州最好看的彩纸,给吞金兽买最贵的玄铁吃!”
“耶!大哥最好了!”
……
所谓的全渠道宣发,在这个世界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。
午时刚过,江州城最大的消金窟春风茶楼,早已是人声鼎沸。
往日里,这里的茶客多是来听些才子佳人的风流韵事,或是边境战场的演义话本。但今日,大堂中央的说书台上,气氛却有些诡异。
江州名嘴铁嘴李今日没穿平日那身喜庆的长衫,反倒换了一身灰扑扑的旧袍子,手里那把折扇也换成了惨白色。
“啪!”
醒木狠狠拍在桌案上,声音在嘈杂的大堂里炸响,压下了所有的议论声。
灯火不知何时被调暗了几分,铁嘴李压低了嗓音,那声音仿佛是从风箱里拉出来的,带着股阴森森的凉气。
“列位看官,今日咱们不讲那金戈铁马,也不讲那儿女情长。今日,咱们讲一段太原城里的诡事。”
“话说那王生,引了一位绝色女子入室,自以为是那是从天而降的艳福,殊不知,那是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无常!”
随着铁嘴李绘声绘色的描述,原本还在嗑瓜子或者喝茶的客人们,动作渐渐停了下来。
有人缩了缩脖子,觉得后背发凉。有人瞪大了眼睛,既害怕又想听。
当讲到王生夜半窥窗,看见那女子在灯下描画人皮时,整个茶楼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“……只见那女子放下画笔,双手抓住头顶发际,用力往下一撕!嘶啦一声——”
铁嘴李模仿着那撕裂的声音,五官扭曲,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那美艳的人皮如衣裳般褪下,露出的竟是一具青面獠牙的恶鬼!那鬼眼如铜铃,口中流着腥臭的涎水,正对着镜子,捧起一颗鲜红的人心,就要往嘴里塞!”
“啊——!”
台下几个胆小的茶客吓得手一抖,茶杯摔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