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羽雕王那一记雷遁,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。
随着这头二阶后期妖禽的溃逃,原本如黑潮般汹涌的兽群瞬间失去了主心骨。
低阶妖兽本就依靠高阶大妖的威压驱使,此刻威压消散,恐惧立刻占据了兽心。
“吼——”
“嗷呜——”
此起彼伏的哀鸣声中,漫山遍野的妖兽开始掉头狂奔,相互踩踏者不计其数。
原本摇摇欲坠的紫云坊市大阵,终于在这一刻迎来了喘息。
城墙之上,劫后余生的修士们并没有立刻欢呼。
刚才那一幕太过惨烈,三头后期大妖降临时的绝望如同阴霾,即便此刻阳光重新洒落,众人心头依旧沉甸甸的。
只有零星的法术光辉亮起,那是守城修士在痛打落水狗,发泄着心中的恐惧与怒火。
韩梦香收起黯淡无光的赤红火绫,素手轻抚过绫缎上的裂痕,眼中闪过一丝心疼。
她抬起头,目光复杂地看向远处御剑归来的周恒。
青袍染血,神色淡漠。
“筑基中期……”
韩梦香心中苦涩,“身为一个筑基后期修士,我却只能和那扁毛畜生打个平手,他却能剑斩两妖,逼退兽王。那庚金剑莲阵的威能,恐怕连筑基圆满修士都要暂避锋芒。”
此人身家之丰厚,手段之狠辣,绝非普通真传。
“看来此次事了,必须回宗门一趟了。”
韩梦香暗暗攥紧了拳头,“哪怕倾家荡产,也要换取百年灵乳冲击筑基圆满之境,再置办一件上品防御灵器。否则在这愈加动荡的修仙界,只能是炮灰。”
正思索间,周恒已按落剑光,飘然落在城头。
“秦兄!”
紫萱仙子第一个迎了上去。
她也不管旁人眼光,那双桃花眼中满是崇拜与热切,声音酥软:“今日若非秦兄力挽狂澜,妾身怕是只能香消玉殒了。那一剑的风采,当真令人心折。”
“秦兄,俺老禹是个粗人,不会说话。”
禹阳扛着狼牙棒挤了过来,摸着光头嘿嘿傻笑,“反正以后你指哪,俺就打哪!俺就知道你行的!”
洪英抱着那柄有了缺口的大刀,围着周恒转了一圈,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。
“啧啧。”
洪英摇了摇头,语气泛酸却又透着服气,“秦兄,你这就不厚道了。大家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,怎么你杀后期大妖跟杀鸡屠狗似的?你到底还藏了多少手段?”
“诸位谬赞了。”
周恒神色平静,随手弹去衣袖上的灰尘,“不过是仗着阵法之利,又烧了数千灵石罢了。若是没有韩师姐牵制那雷羽雕王,我也无法从容布阵。”
这番话滴水不漏,既谦虚又给了韩梦香面子。
此时,韩梦香的声音在灵力加持下传遍全城:“外门弟子听令,即刻修补城墙阵基!内门弟子原地调息,兽潮虽退,警报未除!”
随着命令下达,坊市再次忙碌起来。
人群散去,周恒却未动。
他的神识扫过储物戒,那里静静躺着五具庞大的妖兽尸体——两头后期,三头中期。
那浓烈的血气波动,在他感应中简直就是世间最美味的补品。
“若是将这五具妖兽肉身尽数炼化,血炼法必破第六层!届时单凭肉身之力,我便能硬撼后期修士。甚至……大衍诀也能借此更进一步。”
念及此处,周恒心中那股渴望如野草般疯长,一刻也等不下去了。
他身形一晃,来到正在指挥布防的韩梦香身侧。
“韩师姐。”
韩梦香回头,有些诧异:“秦师弟不去休息恢复灵力?”
“我有意出城一趟。”
周恒目光投向兽潮退去的群山深处,“这帮畜生退得极快,我想尾随一番,探探虚实,免得它们杀个回马枪。”
“不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