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坊市,药王阁。
作为楚国两大元婴宗门之一驻扎在外的脸面,这座阁楼修得气势恢宏,通体由青玉岩垒砌而成,高达九层,宛如一座倒插苍穹的巨剑。
大门处,两尊足有三丈高的白玉狮子昂首挺立,双目圆睁,隐隐散发着堪比筑基修士的灵压波动。
周恒混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,迈过高高的门槛。
大堂内极为宽敞,足以容纳上千人而不显拥挤。
地面铺着整块的云纹石,头顶悬挂着数百盏长明灯,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,仅仅是吸上一口,便让人觉得体内灵力运转都顺畅了几分。
此时,大堂左侧的一处偏厅前已经排起了长龙。
十几名身穿药王谷青绿色道袍的筑基修士一字排开,正在为前来报名的散修进行骨龄检测。
这其中,大多是些看起来二三十岁的青年模样修士,还有几个中年模样的修士混迹其中,也不知是不是和他一样换了容貌。
周恒顶着那蜡黄的面色,默默排在队伍后方。
不多时,便轮到了他。
负责检测的是一名面容冷峻的青年,胸口绣着三片金叶,赫然是药王谷的内门弟子。
此人身上的气息并未刻意收敛,筑基后期的威压如同一座大山,让排成长队的报名者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手。”
青年眼皮都未抬,冷冷吐出一个字。
周恒神色平静,依言伸出右手。
青年手中托着一面巴掌大小的古铜圆镜,镜面上刻满了繁复的刻度。
随着他一道灵诀打出,圆镜嗡鸣一声,射出一道青蒙蒙的光束,瞬间笼罩了周恒的手腕。
一股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。
周恒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道光束并非只停留在皮肤表面,而是透过血肉,直达骨髓,仿佛要将他身体里每一寸年轮都数个清楚。
这便是“摸骨镜”,不仅能测出真实骨龄,更能看破大部分易容伪装。
周恒早已将幻骨术运转到了极致,不过他只改变了自己的容貌,根骨倒是没什么变化,也不怕这修士看出他的虚实。
三息之后。
圆镜上的光芒稳定在其中一个刻度上。
那冷面青年终于抬头看了周恒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“六十岁,筑基中期。”
青年声音依旧冷淡,但语气中少了几分轻视,“骨龄卡得倒是准,再晚商些时日,你便没资格了。”
周恒拱了拱手,做出一副苦修多年的沧桑模样:“散修不易,侥幸而已。”
“修仙界只看结果,不问过程,你唤何名?”
“秦冲。”
青年收回圆镜,随手甩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色玉碟:“秦道友,滴血吧。”
周恒接过玉碟,神识在上面细细扫过。
这玉碟材质特殊,内部刻画着极其微小的禁制回路。
周恒身为二阶中品阵法师,虽然对炼器不甚精通,但一眼便能看出这禁制只是用来绑定气息,并没有什么追踪或者诅咒的暗门。
确认无误后,他指尖轻弹。
啪。
一滴殷红的鲜血落在玉碟中央。
玉碟瞬间泛起一阵红光,随即表面浮现出“秦冲”二字,以及“伍捌”的编号。
“收好此令。”
青年将玉碟抛回给周恒,挥手示意下一个,“十日后,凭此碟前往凌霄坊市正中央的凌霄广场参与大比。若有遗失,资格作废。”
“多谢。”
周恒接过玉碟,也不多留,身形一晃便钻入人群,眨眼间消失不见。
在他走后,一名筑基初期的修士走到了那给周恒检测根骨的青年修士旁,看着周恒的远去方向说道:“林师兄,此人这面相一看就是施展了易容法术,为何不将他法术击破?”
青年点点头,他自然是看得出来周恒施展了易容敛息法术,不过这与他何干?